她說不下去了。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祗園身後的將官們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沒有人說話。
青雉終於開口了。他依然靠在椅背上,但身體比剛才前傾了一些,聲音也比平時嚴肅了許多。
“艾茵是澤法老師的弟子。”他說,語速不快,像是在梳理某種思路,
“澤法老師在偉大航路前半段失蹤,時間點也對得上。如果澤法也在薩凱手中……那艾茵的選擇,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看了赤犬一眼,補充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把忠誠和命令放在第一位。有些人,會因為老師的安危做出一些……超出常規的事情。”
赤犬轉過頭盯著青雉,眼神銳利如刀:“你這是在替她們開脫?”
“我這是在陳述事實。”青雉的語氣依舊平靜,“你應該知道囚犯家屬會為了親人的安全做出什麼事。這不是開脫,這是人性。”
赤犬還想說什麼,但戰國抬起手,阻止了他。
元帥的目光在祗園一行人臉上緩緩掃過。他看得很仔細,從祗園開始,到朵爾,到達斯琪,再到後面每一個將官。
他看到了疲憊,看到了愧疚,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也看到了某種更深層的、難以解讀的東西。
但至少,他沒有看到“背叛”的痕跡。這些人的眼神里沒有心虛,沒有躲閃,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某種被壓抑著的、說不出口的東西。
“你們先下去吧。”戰國最終說,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
“去做個全面檢查,確認沒問題後,回各自的崗位。現在海軍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帶回來的這些力量,很珍貴。”
“元帥!”赤犬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後滑了半米,“就這樣放過她們?連調查都不調查?”
“薩卡斯基!”
戰國猛地轉身,直視赤犬的眼睛。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說,夠了,一切由我來承擔。”
那是元帥的命令,不是在和人商量,更不是建議。
赤犬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拳頭握得骨節發白,嘴裡的雪茄幾乎被他咬斷。
他和戰國對視了足足五秒鐘,最終重重坐回椅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祗園等人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她們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幾名將官甚至悄悄交換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眼神。
“感謝您的信任!”
祗園的聲音比剛才洪亮了許多,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她身後的朵爾和達斯琪也跟著開口,十幾個人幾乎同時說出這句話,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戰國擺了擺手,動作有些隨意,像是在趕走一隻擾人的蒼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