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當然知道象主說的鼓聲是什麼。
他望著遠處龐大的身影，淡淡開口：“自由之鼓確實還沒有響起，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尼卡果實，已經現世了。”
這話剛落，站在人群裡的波妮猛地一愣，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
她嘴裡喃喃重複著那四個字：“自由之鼓……”
她父親巴索羅米·熊以前跟她講過這個古老的傳說，說那是解放的號角，鼓聲響起之時，就是全世界奴隸掙脫枷鎖之日。
她本以為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沒想到居然會從薩凱和象主的口中得到印證。
旁邊的貓蝮蛇和犬嵐則是一臉茫然，面面相覷。
什麼自由之鼓，什麼尼卡果實，他們聽都沒聽過，只覺得這場對話越來越玄乎，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嗚！”
象主喉嚨裡滾出一聲悠長低沉的轟鳴，聲浪隔著隔音領域傳過來，依舊震得人胸口微微發悶。
阿碧絲閉著眼睛靜靜感知著它的意念，隨即睜開眼向薩凱轉達：“薩凱大人，象主說，八百年來，尼卡果實現身過好幾次，但每一代的持有者，都不是它要等的人。”
薩凱負手站在船頭最前沿，他望著那頭遮天蔽日的千年巨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告訴它，這次不一樣。”
“所有該出現的人和事，都已經在這個時代集齊了。你的老朋友，你的老對手，全都開始動了。大決戰，很快就要來了。”
象主那座小山似的頭顱微微偏了偏，那雙藏在厚重皮膚褶皺裡的深邃巨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船頭的薩凱。
又一道低沉的吼聲傳了過來，阿碧絲明顯愣了一下，才有些遲疑地開口：“它問……是誰？”
“先說敵人。”
薩凱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內羅納·伊姆。他已經從紅土大陸的王座上走下來了，開始親自插手海面的事。前段時間，我剛和他打了一架。”
話音落下，身後的羅賓臉色都微微一變，薩凱給她和夏琪說過這個人名字，那是站在世界權力最頂端的陰影。
娜美她們則滿臉茫然，這個名字聽都沒聽過，可單單從薩凱的語氣裡，就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嗚！”
象主再次發出一聲轟鳴，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又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否定。
阿碧絲眉頭微蹙，顯然是被傳來的意念驚到了，頓了兩秒才完整轉達：“它說，雖然你的實力在當世已經算頂尖，但對上他，你還遠遠不夠。你們之間的實力差距，非常懸殊。”
它活了太過漫長的歲月，見過八百年前那群翻江倒海的傳說人物，也見過後世無數崛起又迅速隕落的強者。
薩凱的霸王色霸氣，還有這艘鋼鐵方舟，確實足夠讓它側目。
可單論個人實力，他還遠遠沒到八百年前那些如同“神明”般的層級。
之前薩凱在佐烏島上釋放霸王色，也只是讓它略感驚訝，下意識停了半步，遠沒到能讓它主動停下腳步交涉的程度。
真正讓它心生忌憚、願意停下來聽聽的，是這艘方舟主炮裡蘊藏的、足以重創它的毀滅效能量。
阿碧絲雖然心裡翻起驚濤駭浪，卻還是一字不差地把象主的意思完整轉達給了薩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