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學宮危矣”這四個字,能讓沉淪在執念中的尉遲銘清醒幾分。
學宮高層與曜天會有牽扯已是事實,他目前已經掌握了大致人員範圍。
現在,他必須拿到魂牌,對所有學宮內的副宮主、大學士、學士和教習進行查驗。
他要那些內鬼,亂中出錯!
尉遲銘沉默許久,立於空中垂首俯瞰,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看過浮空島了。
此時,冬日的銀白中已染上了春日的翠碧,整個地形連在一起竟有些像孔雀開屏圖。
初看時的厭煩早已隨著時間的推移淡去,如今再看,就只看得見那些由琢玉親手設計各類建築了。
一磚一瓦全是巧思。
她是那麼的特別,那些數不勝數的奇思妙想,一樁樁,一件件,落到實處皆是奇蹟。
“天縱奇才”這個詞太過尋常,並不足以形容她的靈慧。
尉遲銘望著最醒目的那株天棲木,樹上的二十顆果子乃是道之精粹。
僅僅只是遠觀,便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磅礴道韻與精純能量。
若是大能修士得之,無論是輔助參悟,還是祭煉法寶,都是無上珍品。
然而,在百道學宮,如此奇珍,卻並非由學宮高層獨佔,就連他這個宮主也沒有份。
居住在此的,只能是學宮中最精英的二十名弟子。
這是天棲木的擁有者,溫琢玉定下的規矩。
她說:不論種族,不論身份,只看實力。
他還記得,那一天,琢玉站在樹冠頂端,望著學宮久久不語的樣子。
那時的自己,又在想些什麼呢?
他忘了……
但肯定不是什麼正面的情緒。
尉遲銘收回視線,垂眸給莫雲飛傳訊,準了他查驗魂牌的請求。
他會回去,親自坐鎮。
竊天者他要查,但學宮絕不能亂。
莫雲飛收到回信,眼中浮現笑意,指尖輕點傳音玉佩,傳出數道訊息。
世人都知宮主對竊天者有深切的執念,可卻忽略了極為重要的一點:百道學宮對宮主來說更加重要!
他一旦暫時放下對竊天者的執念,便會恢復成那個心性冷硬,果決狠辣的尉遲宮主。
就算他看起來病歪歪的,像是命不久矣,但實際上,他真要是爆發起來,十二名副宮主聯手也難以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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