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來了啊。”煙婆婆接過禮物,嘴唇彎起,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瞳卻浮現兇戾之氣。
這並非針對蘿茵,而是她天生如此。
“嗯,婆婆,我早就該來的,但冬天雪太大了,集市沒有開。”蘿茵態度親暱,笑著說了自己已經結丹的事。
煙婆婆將煙槍放好,站起來示意蘿茵把手伸出來,然後一隻手在上,一隻手在下,將蘿茵的右手掌夾在中間。
她站起來也不過人類小腿高,是個十分袖珍的小老太。
那雙手和蘿茵的手比起來更是纖小,但她的手很白皙,長長的指甲微微內扣,搭在蘿茵的皮膚上,有點麻癢。
蘿茵沒有動,只是好奇地看著煙婆婆不同尋常的動作,感受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從煙婆婆身上散發,讓她覺得舒服。
“你啊,”煙婆婆嘆氣,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煙槍抽了起來,眼神變得更兇了,“以後莫要再做耗費魂力的事了。
你還小,好好吃東西,好好長大,才是你當前應該做的事。”
“我會看著師妹的。”沈鏡辭見兩人說完話,才給煙婆婆行了禮。
“多謝婆婆的菸圈,之前幫了大忙。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沈鏡辭送上的謝禮不可謂不豐厚,但凡他有的,都送了一份。
煙婆婆身份神秘,對師妹的維護卻是實打實的,沈鏡辭也拿她當長輩敬重。
煙婆婆並沒有推辭,抬眼看他,“你變強了。”
她在青石碗上扣了扣菸灰,菸灰在碗中散成灰,好半晌,煙婆婆才道:“但這種程度,遠遠不夠,你缺失的部分……”
她張了張嘴,有些話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蘿茵看出來了,連忙阻止,“婆婆,我們會小心的。”
她自己本身就修卜算一道,說不出口的話,必有緣由,強行吐露,傷人傷己。
“罷了。”煙婆婆也沒有強求,轉而看向蘿茵,眼瞳散發的奇異的兇光,野獸一般。
“崽崽,”她聲音低沉嘶啞,說得極慢,“你一定要記住,做事情要量力而行,絕不可輕易對人許諾。
若是許諾了,卻做不到,對你自身沒有好處。”
“我懂的,婆婆。”蘿茵點頭,“這次契約滅度人阿蟬,我就很堅持,沒有答應她的條件。”
從小爺爺就教過她:諾不許人,許必踐之。
一言既出,牽動因果。
煙婆婆頷首,知她尚未徹底覺醒,聽不懂自己話中深意,但只要不要隨意許諾便足夠了。
煙婆婆抽著煙,隔著一圈圈嫋嫋升起的朦朧菸圈,說道:“你的亂魂冢一行,機緣伴隨著危機,你自己應該也卜算過了。”
“是,所以我才來求婆婆的煙啊。”蘿茵算出來的危機還挺大的,但她非去不可。
煙婆婆隨手在地上拔了幾根草,編了一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手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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