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茵和沈鏡辭才剛踏入這片空間就愣住了。
除了曾經看到過的邪祭場景讓兩人震驚之外,更加震驚的是密密麻麻跪著的人,粗略一數,竟有六七千之多。
就算看不到臉,但有些人穿著自家的門派服飾,也能看出身份來,其中不乏名門大派。
沈鏡辭皺著眉觀察片刻,“是那些闖境中境的勢力。”
兩人身上披著披帛,頭頂上懸浮著天機籤,沈鏡辭又用鳳火在外圍環繞了一圈,淺淺燃燒,倒是沒感受到什麼壓力或者蠱惑。
至少,跪是不可能跪的。
“他們是被蠱惑了?”蘿茵很震驚,聲音不自覺壓低,“還有……他們在唱什麼?”
雖然這些歌聲很有節奏,也很有韻律,甚至還很神聖,可聽在二人耳中,全是讓人煩躁的噪音。
蘿茵努力忽略這些噪音,目光飛快掃視,很快便看到了跪著的盛清玉,還有從影豆視角看到的那些人。
他們也跪得規規矩矩的,虔誠得不得了。
“師兄,”蘿茵挨近沈鏡辭,頭幾乎靠著他肩膀,小聲問:“現在怎麼辦?這場面有點大啊……”
蘿茵先前還以為就是探明原因,再順便救幾個人,相當於在綁匪手中救幾個人質,能有什麼難度?
誰知道現場會多出幾千人,還全都是狂熱信徒的模樣。
這還怎麼搞?!
她現在也只能慶幸,幸虧自己提前設下了遮蔽結界,暫時還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先觀察吧。”沈鏡辭輕歪著頭,虛靠著她,語氣還是那麼的漫不經心。
師兄好像半點都不急,搞得蘿茵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可她仔細觀察,這些人雖然看不見臉,都磕在地上呢,可確實是學宮弟子……好幾千呢。
才不是她大驚小怪,這就是大事,很大的事!
蘿茵踮著腳,撞了沈鏡辭的臉頰一下,“你怎麼說得這麼輕鬆?”
沈鏡辭彎了彎唇,半點不緊張,無所謂道:“那怎麼辦?現場若是隻有幾百人,我倆一人分一點,打醒了就是。
就算打不醒,我倆還能跑路,最後再扔些劍符,就算破不了邪祭臺,起碼也能造成一些傷害。”
“現在都這樣了,”沈鏡辭伸手虛點那些跪得闆闆正正的人,“除了走一步看一步,還能怎麼辦?我們只有兩個人,不是兩千人。”
蘿茵沉默了,思想瞬間跑偏,甚至開始關心這些人的身體健康問題,到底能不能撐得住?
跪那麼久,腰會不會變得脆脆的?
膝蓋是不是也脆脆的?
會不會腦充血?
嗓子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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