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蟬略微抬起頭,陽光讓她的身形看起來更加透明。
“不管是神王、魔神,還是那個怪物……
我總覺得,問題並不只是出在封印上。
人心向來如此,從不會養毫無利益可圖的東西。
幾人都點頭,神王和魔神的危險性極大,還不可控,若無巨大利益,誰會養?
蒼獓縮小了體型懶洋洋趴在軟榻上,打了個呵欠,睏倦地說:“有什麼好奇怪的,反正你們的師門、仙盟和百道學宮都在查,等抄了他們老巢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這還用你說?”雲猙罵道:“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鎮界神獸的,問你什麼都不知道!”
蘿茵摸著雲猙的頭,捧著它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思考著重塑肉身的材料。
雲猙被蘿茵摸得舒舒服服,這才翻了個白眼,不搭理沒用的黑炭,真是看一眼都煩。
“怎麼當上的?自然是憑實力當上的!”蒼獓的頭一下子就昂起來了,又瞬間蔫巴。
“滅世前魔界好像出了什麼事,大荒界突然多了好多跨界而來的魔族,我這不是殺魔去了嗎……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荒界的世界氣運就枯竭了,世界也崩解了,連天道都死了。”
它越說聲音越小,後來乾脆兩隻爪子都抱著頭,把自己埋在軟榻裡不動彈。
“沒錯,確實如此,那些魔族都很強大,目的就是奪界。”阿蟬微微頷首,認可了蒼獓的說法,“但後來,他們都和我們一起滅亡了。”
“這個小蟲子吃魔。”明昭聽他們說魔族,就從自帶的小空間裡拿了一隻蟲甕出來。
甕口微微傾斜,露出了裡面正在啃魔血礦的小蟲子。
魔源蟲的外表有些像螞蟻,純黑色,但黑得很黯淡,看起來很普通,一不小心就會忽略。
魔血礦上的邪惡氣息瞬間讓屋內的人和獸都炸了,連忙佈下數道結界。
程嘉木直接彈到牆邊櫃子上掛著,哀怨道:“小師弟你倒是打聲招呼啊,這玩意兒怎麼能隨便拿出來?!”
不是怕,是這東西髒得很,還邪性,他本能覺得沾不得。
蘿茵也抱著大白虎閃到了門邊,沈鏡辭又給她單獨佈下幾層結界。
師妹的身體絕對不能被魔源汙染。
“下次不要突然拿出來,要提前說一聲。”沈鏡辭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畢竟明昭本身就是小孩子思維,他自己也不怕那些,想不了太周全也正常。
明昭乖乖點頭,正準備把蟲甕收回去,就被阿蟬制止。
阿蟬身為滅度人,自然不懼魔血礦,她走上前仔細觀察,然後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凝重。
“我沒有在大荒界的魔礦中見過這種蟲子。
但這些蟲只是幼年體,至於進化後如何……還有點難說。”
以前蘿茵和她說過,這種蟲子會把整座魔礦吃完,還會追著沾染了魔礦氣息的東西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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