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茵雖然未曾開啟法眼,可她將天機籤握於掌心,也並未在荒屠身上感知到屬於世界本源的氣息,便暫且不下定論。
“原來是溫尊者啊。”荒屠用了敬稱,真誠讚道:“她胸有溝壑,實乃我輩楷模,確實是位讓人心生敬佩的大能。”
“有機會我也想到碧玉闕去逛一逛。”
“這有何難?您隨時都可以去,只是海神之眼卻有些異常。”蘿茵起身為他續上熱茶,把海神之眼的事說了一遍。
此事荒屠已有耳聞,卻沒有當事人這般詳細,他沉默了一會兒,便道:
“你們這些小娃娃,說話倒也真誠,那我也說個你們想知道的訊息。”
荒屠自然知曉他們如此熱絡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知道和沈鏡辭有關的事。
左右他對幻遊宗很有好感,對蘿茵幾人的觀感也不錯,說說倒也無妨。
“傾天之禍後,世間便再無鳳凰,而你,”荒屠點了點沈鏡辭,“便是唯一一隻活著的幼鳳。”
“白蛛夫人可不是做慈善的,她的每一步都經過周密算計,包括你的出生,以及你的用途。”
“她唯一沒算到的,便是你身上出現了變數。”
荒屠眼中光芒劃過,視線在沈鏡辭和蘿茵身上掃過,淡聲道:“你和小姑娘的姻緣是極好的,有她便有你。”
“嗯,確實極好。”沈鏡辭眼中盛滿暖光,側眸看著蘿茵,微一點頭,似在問她:你說,是不是極好?
蘿茵被他看得臉熱,捧著的茶杯也熱得很,結果桌旁的其他人也都在看她。
看她做什麼,她這裡又沒有什麼八卦!
沉默片刻,在耳朵也開始發燙時,蘿茵才問:“那前輩,您對鳳凰祖地知道多少?您想去嗎?”
蘿茵問得直白,有太多人惦記鳳凰祖地了,即便荒屠說他想去也很正常。
結果荒屠說他不感興趣,“那不是屬於我的因果。”
荒屠看著沈鏡辭,有幾分指點的意思:“鳳凰祖地當然重要,但你更應該想想那些死去的,卻沒能涅盤的鳳凰,裡面包括你真正的父母。”
沈鏡辭臉色微變,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卻沒有人能為他解答,當下便恭敬道:
“此事已困擾晚輩多時,還望前輩指點一二!”
荒屠:“據我所知,所有未能涅盤的鳳凰都留下了鳳凰真羽,可這些真羽去了哪裡卻無人可知。
真羽內含鳳凰本源之魂,是不可多得的珍寶,覬覦之人數不勝數。
所以,總有人懷疑你是開啟寶藏的鑰匙,卻忘記了鳳凰是怎麼死的。”
荒屠說到最後聲音愈發冷淡,還帶著幾分嘲弄和不屑。
沈鏡辭垂下眼簾,盯著金黃的茶湯陷入了沉思,半晌說不出話來,又聽荒屠對蘿茵說:
“小姑娘,我能感覺到你很不一般。”
蘿茵本來在看師兄,聞言愣了一下,很快便揚起笑臉,聲音脆甜:“前輩也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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