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縹緲的光暈逐漸靠近,先前待在海牢裡的修士們眼前卻出現了一幅畫面。
漆黑深邃的地脈深處,一隻巨大的玄龜緩緩抬起頭,黑亮的眼睛裡溢滿了慈悲。
它已極為蒼老,龜甲上的紋路又深又重,像歲月的年輪一般,承載著無比巨大的天隙。
這是蘿茵第一次清晰地看到真正的天隙。
它的的確確就是一個枯寂世界被擠壓在一起形成的,如同一柄倒三角的尖錐,兇狠地刺入了玄龜的背甲之中。
兩者相接處被一圈瑩白的能量團緊緊包裹,已經看不出曾經有沒有裂縫了。
但蘿茵光是看著,都覺得疼痛無比。
那是,整整五千餘年的痛苦與折磨……
所有進入了海牢的修士心情都驀然沉重,知道和看到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剛剛得到天材地寶的喜悅也散得一乾二淨,波波直接紅了眼睛。
沈鏡辭抬頭看向無邊無際的虛無,鳳凰祖地,誅天造化鎖……玄龜元耆,總有一天他還會再來。
就連薛晟錦都沒有去看自己新鮮到賬的十萬積分。
這次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很願意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就算仙盟說他是竊天者,就算許多人都不接納他,懷疑他。
天書話本難得安靜,小小的阮月屈膝坐在天書話本上,看著程嘉木平靜的識海掀起綿綿不絕的波浪。
【去吧,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元耆蒼老的聲音傳來,如山般沉穩,聽不出絲毫痛楚,卻讓人更加心酸。
等它的聲音徹底遠去,朦朧的光暈中現出了一點輪廓,星星點點的碎光像筆一樣,漸漸勾勒出一座氣勢恢宏的水晶宮殿。
“神宮?”
“怎麼又是神宮?!”
修士們一片譁然,震驚不已。
他們還沒商量出進與不進,就見大祭司帶著一群行屍率先走了進去。
幻遊宗修士和萬星閣修士緊隨其後。
其中還有蠻族族長古戎和兩名鮫人。
其餘修士見狀不再猶豫,也跟了進去。
這一次,神宮穩穩地帶著眾人進入了混沌一片的無序荒道。
神宮的輪廓再次隱匿,眾人只覺身在無盡的陰陽混沌之中,舉目四顧全是黑白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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