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
尉遲銘冷嗤一聲，緩緩抬眼。
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冷汗順著眉骨滑落，潤進眼睛裡，帶來一絲刺癢，讓萬魂幡的影子都跟著模糊了一瞬。
尉遲銘眨去眼底的溼意，沒有理會這種淺顯的蠱惑，目光平靜地移向籠子裡的怪物。
無數次的撞擊已經讓籠子變了形，上面掛著焦糊的血肉，那隻怪物就癱在中央，像一堆血肉模糊的腐肉。
唯有不停顫抖的身軀證明它還活著。
尉遲銘緩緩走過去，抬手加強著封印。
他知道這怪物死不了，畢竟是他從天隙上層帶回來的魔物。
哪怕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它也死不了。
萬魂幡久久沒有等到回答，又飛低了一些，幡尾垂掛的骷髏銅鈴隨著流蘇晃動，傳出隱隱約約的冤魂哭泣聲。
“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我，成為竊天者嗎？如今我就在這裡，你又為何無動於衷？”
籠內的怪物動了一下，耳朵上的彩繪不停流轉，像彩虹在遊動。
尉遲銘有些驚訝，蹲下身觀察著它的狀態，並不搭理萬魂幡。
怪物只是那對尖尖的耳朵有變化，還是趴著不動。
萬魂幡不疾不徐飛近了些，聲音低緩：“尉遲銘，你就不想知道溫琢玉是被誰殺死的嗎？”
尉遲銘怔住，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進入天隙上層的你渾渾噩噩，根本就不瞭解那裡是什麼地方，”萬魂幡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你確定自己所知的記憶都是真實的嗎？
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找到這個怪物的嗎？你知道它的身份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拋了出來，每一個都是尉遲銘藏在心底深處的疑問。
尉遲銘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戾氣，眼底漸漸浮現血絲，忍不住咳嗽出聲。
好一會兒，他才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抬手對準萬魂幡，五指狠狠一握。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萬魂幡輕鬆地躲了過去，僅僅只被尉遲銘掐爆了一個銅鈴。
可它轉瞬就恢復如初了。
“你在憤怒什麼？”萬魂幡也有點失去耐性了，“繫結我，我將帶你解開所有的謎團，徹底消除心中的執念。”
尉遲銘眼底殺意漸濃，什麼也沒說，身體突然暴起，下一秒就和萬魂幡戰到了一處。
籠子裡的怪物卻在這時坐了起來。
它不吵也不鬧，也沒有不顧一切地去撞擊籠子。
一雙血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局，瞳孔深處浮現出一點淡淡的紫，後又多出一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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