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茵回頭看著紫光閃爍的沙漠,又看著面前寬闊的河面,蹙了眉。
兩邊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但又是同樣的不詳,讓她很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衍生出一種毀滅欲,反應過來時讓她忍不住心驚。
“這裡的生靈也被獻祭了嗎?”蘿茵說完後自己就有了答案。
這條河已經是死河了。
萱黛飄在空中,周圍紙人環繞,河風吹得紙片沙沙作響,她感應完畢後道:
“不錯,但這裡氣息更濃,獻祭不過剛剛結束而已,下一輪獻祭就算開啟也一定不會太快,我們能追上。”
事實如萱黛所說,等他們迅速穿過河面時就進入了一片荒原。
這裡的妖獸正在被吞噬生機,身上燃燒著詭異的黑色火焰,不停翻滾哀嚎。
“這是魔孽劫火。”頑空的臉色很不好看,揮劍在荒原上方不斷橫斬,似乎在斬斷某種連線。
“這種火併不會焚燬肉身,專燒命源與靈魂。
它最歹毒的地方在於燃燒的過程,會將被燒者犯下的罪孽無限擴大。
他們的恐懼、怨恨、絕望都會被火焰吸收轉化。
這些極端的負面能量,對邪器來說就是最好的鍛造養料。”
其他人也迅速動手,蘿茵眼中能清晰地看見各種雜亂的因果連線線,動起手來十分精準。
萱黛張開雙臂放出大量紙人,靠近那些還在燃燒的妖獸,釋放出極冷極寒的陰氣,輔助眾人滅火。
萱黛自己就是被虐殺至死的。
煉邪器嘛,都是這種過程,所以世間才容不下邪修。
而傾天之禍後,魔修的行徑也漸漸變得與邪修一般無二。
他們因功法等緣故,是最容易被上魔影響和控制的人。
因此,當魔孽劫火在表面上熄滅,妖獸得救,荒原中心突然出現了一群魔修的時候,眾人都沒覺得奇怪。
他們詫異的是這些人竟然堆疊成了人字塔。
底座是三十六人為基,第二層十八人,一直往上,最終遞減為兩人,這兩人互相搭著對方的肩膀,弓著背,頭頂對頭頂。
看起來像極了身上還應該站著一個人。
昏暗的天光下,他們能清晰看到這些人麻木的表情,明明人還活著,卻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頑空震驚道:“那頂上的兩個不是仙盟的人嗎?怎麼會是魔修?”
“還有下面……神符宗、太乙門、紫陽宗……怎麼回事?”
頑空越看越驚訝,看到最後都麻木了,只喃喃說了一句:“幸虧沒看到我們宗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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