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是嫁入豪門,難免被外界比較,偏又互相瞧不上,關係勢同水火。
朱紫夢今日打扮得格外光鮮,想著自己為婆婆“尋親”的功勞,自覺壓了穆妃兒一頭。
她親熱地挽著舒梨的手臂,說著討巧的話,眼角卻瞥見穆妃兒比約定時間晚到了十幾分鍾,心中暗喜。
她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一股茶裡茶氣的關切:“媽,妃兒姐旅遊玩得太開心,路上堵車了吧?不過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她要是能再早點回來就好了,也顯得更尊重您一些。”
穆妃兒剛進來就聽到這句,臉色瞬間有些難看,正要開口解釋,舒梨卻先一步蹙起了眉頭。
若是平時,舒梨或許會維持表面平和,訓誡兩句了事。
但今天,她看著朱紫夢那張獻媚的臉,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她自作主張搞出的“尋親”事件,想起了那個被掀開的、血淋淋的舊傷疤,想起了昨夜與丈夫的徹夜難眠。
心煩意亂之下,她看這兩個爭風吃醋、無事生非的兒媳,愈發覺得礙眼。
“夠了!”舒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慍怒,她抽回被朱紫夢挽著的手臂,目光掃過兩個兒媳。
“一個遲到,一個多嘴,今天是來給我過生日,還是來給我添堵的?都少說兩句!”
穆妃兒和朱紫夢都沒料到婆婆會直接發作,一時都噤了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媽,生日快樂。是誰惹我們今天的壽星不高興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周海瓊款款走來。她今年三十一歲,世界頂尖名校的博士,如今在一家權威科研機構工作。
氣質知性幹練,與眼前這兩個沉溺於豪門闊太爭鬥的弟媳截然不同。
她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優秀得讓周家上下都挑不出錯處。
連最挑剔的黎華晴在世時,對這個名義上的長孫女也多是讚許。
她徑直走到舒梨身邊,親暱地挽住母親的手臂,目光柔和地掃過穆妃兒和朱紫夢,笑容毫無攻擊性。
“妃兒定是精心為您挑選禮物才耽擱了,她最有心。紫夢也是心疼媽媽,盼著一切都盡善盡美。”
她三言兩語,將兩人的行為都賦予了正面的動機,輕巧地化解了眼前的針鋒相對,給每個人都鋪好了臺階。
隨即,她自然地將話題引開,低頭在舒梨耳邊柔聲說。
“我特意託朋友尋來一支老山參,品相極好,知道您最近操心,正好給您補補元氣。”
“還有啊,我剛剛看到後園您親手種的那株蘭草開花了,香氣清幽,都說花開見喜,這可是好兆頭呢。”
她的話語如春風拂面,既表達了孝心,又提及舒梨的雅好,瞬間將舒梨的注意力從糟心的家務事引向了令人愉悅的事物上。
舒梨緊繃的臉色不由自主地緩和下來,被周海瓊握住的手也微微回握,眼底浮現出真實的暖意,輕嘆道。
“還是你心細,總能讓媽媽寬心。”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穆妃兒和朱紫夢都暗暗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