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紫夢流產,這樣你就滿意了?這樣周家就有面子了?!”
“我拼盡全力想維護這個家的臉面,想保護紫夢不再被騷擾,我錯在哪裡了?!你告訴我,我到底錯在哪裡了?!”
她聲嘶力竭的質問,周杰昌和舒梨一時語塞,連哭泣的朱紫夢都愣了一下。
周祁山被她的連聲質問噎得啞口無言,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吼道:“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這句話,成了壓垮穆妃兒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看著這個名義上的丈夫,眼神里的失望和心寒幾乎要溢位來。
她在這個家裡,永遠是被孤立、被指責的那一個,無論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淚水決堤而下,她不再爭辯,只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地推開擋在面前的周祁山,哭著喊道。
“好!都是我錯!都是我的錯!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不顧身後舒梨的驚呼和周杰昌的呵斥,衝出了大門,發動汽車,絕塵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剩下朱紫夢低低的啜泣和舒梨無奈的嘆息。
周祁山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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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冰冷刺骨。
穆妃兒獨自一人坐在堤岸上,抱著膝蓋,任憑風吹亂她的頭髮,淚水早已被風乾,只剩下滿臉的冰涼和麻木。
她看著漆黑的海面,腦子裡回放著周家那一幕幕令人窒息的畫面,尤其是周祁山那責備而不耐煩的眼神。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車燈的光柱劃破了黑暗。
穆妃兒的心猛地一跳,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悄然升起——會是他嗎?他會來找我嗎?
車門開啟,一個高挑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手裡還拿著一件厚實的外套。
不是周祁山,是白曉婷。
穆妃兒眼中那點微光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失落,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苦澀。
白曉婷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外套披在了穆妃兒瑟瑟發抖的肩上。
“海邊風大,別把自己弄感冒了。”
穆妃兒裹緊了帶著白曉婷體溫的外套,她沒有立刻起身,依舊看著大海,聲音有些沙啞。
“二姐,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嗯?”白曉婷在她身邊坐下。
“我以前一直不確定,總覺得或許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或許再忍一忍,再努力一點,情況就會不一樣。”
“但現在我確定了,在這個家裡,我永遠是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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