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都以為嫁進周家這樣的門第,就是掉進了福窩,這輩子錦衣玉食,富貴無憂。”
朱紫夢也沉默了,臉上的神情複雜。曾經的憧憬和現實的侷促交織在一起。
穆妃兒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什麼溫度。
“誰能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一個月四萬塊,聽著不少,花起來卻處處掣肘,算計著過。”
“有時候想想,還真不如……不如曉婷姐那樣,自己能掙,花得也硬氣。”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幾乎像是自言自語,卻清晰地落在了朱紫夢耳中。
朱紫夢怔了怔,看向穆妃兒,兩人目光相接,都沒有再說話。
偏廳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美甲燈偶爾的嗡鳴。
周家大宅的花房裡,陽光透過玻璃頂棚,在鋪著米白色桌布的長條畫案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舒梨正專注地勾勒著一幅工筆花鳥的細節,周杰昌則在旁邊幫她調色,偶爾提點一兩句。
兩人姿態嫻熟默契,看得出是常年培養的共同愛好。
舒梨放下細筆,拿起溼布擦了擦手,眉頭緊蹙。
“傑昌,我一想到白曉婷,心裡就堵得慌。”
“你說說,一個二婚,還帶著兩個爹都不同的拖油瓶,靠些上不了檯面的心機和手段。”
“在網上搔首弄姿,哄騙些無知網民,這也叫本事?不過是個高階點的撈女罷了!怎麼配跟我的海瓊比?”
周杰昌將調好的青綠色推到妻子手邊,嘆了口氣,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海瓊那孩子,確實是優秀。”
“學業、事業沒得挑,清清白白,名校博士,搞的是尖端科研,為國家做貢獻!”
“那才叫真正的優秀,真正的體面!”
“對我們也是真孝順,貼心。曉婷……唉,太不懂事了,對父母一點尊重都沒有。”
舒梨語氣更加激動,“就是!我當年……雖然也有過一段不如意的過去,但我跟白曉婷那種處心積慮的撈女能一樣嗎?”
“我們是真心相愛,我靠的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和努力,堂堂正正嫁給你,嫁進周家!”
“我可沒像她那樣,隱瞞孩子去騙婚什麼富豪,最後弄得身敗名裂被趕出來!簡直是個心機惡女!”
周杰昌想起圈內流傳的關於白曉婷與林天縱那段婚姻的傳聞,臉上也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確實,她那件事做得太不地道,心機太重了。”
舒梨越說越氣,那晚餐廳裡白曉婷譏誚的眼神和話語又浮現在眼前,像一根刺紮在心裡。
她忍不住傾身靠近周杰昌,壓低聲音,帶著不甘和一絲狠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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