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彎了彎,打破了沉默。
“怎麼都不說話了?被婚禮上的糖齁著了?”
林星遙年紀小,藏不住話,立刻扒著前座椅背,小心翼翼地問。
“媽媽……你……你沒不高興吧?”
秋天明也抬起清澈的眼睛,無聲地看向後視鏡裡的白曉婷。
白曉婷輕輕笑了,笑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柔和。
“傻孩子,我為什麼要不高興?”
她打了轉向燈,車子拐入一條更靜謐的林蔭道。
“你們要記住,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那些眼淚和熱鬧,得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
“本質?”秋天明若有所思。
“嗯。”白曉婷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分析一份商業報告
“今天婚禮,董家幾乎全員到齊,排場給足,面子做足。周家這邊,我爸媽,還有二房三房一些人都來了,看起來也是全力捧場。
但是,最關鍵的那個人——你們的太爺爺,周家的掌舵人周政城,他沒露面。”
林星遙眨了眨眼:“太爺爺為什麼不來,他身體不是很好嗎?”
可他上週還接我們去老宅住,精神很好啊,還教哥哥下棋呢!”
確實,周政城對這兩個聰明伶俐,尤其是秋天明這個數學天才格外喜愛,經常接他們去小住,待遇比許多正經周家孫輩還好。
毫不誇張的說大房的孫女周可可見到周政城的次數還沒有秋天明和林星遙多。
“身體是一方面,”
白曉婷解釋,“更重要的是態度。”
“周海瓊雖然是我爸媽養大的,名義上是周家女兒,但她身上畢竟沒有周家的血脈。
這件事,董家那邊,特別是新郎董賀的父母董世昌和管虎妮,心裡不可能不清楚。
他們願意結這門親,看中的是周家的勢力和資源。但如果周家真正的頂樑柱、說話最有分量的老爺子不出面,那在董世昌和管虎妮眼裡,這門聯姻的‘含金量’和‘保險係數’,就要大打折扣了。”
她頓了頓,回想起婚禮上董世昌雖然笑容滿面但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以及管虎妮偶爾掠過周杰昌夫婦時那抹深思。
“你們沒注意到嗎?董賀父母的笑容,特別是當司儀提到‘感謝周家’的時候,那笑容有多標準,就有多勉強。
如果老爺子今天能親自到場給周海瓊撐場面,那董世昌和管虎妮臉上的笑,會比現在真心實意得多,也燦爛得多。”
秋天明慢慢消化著母親的話,眼神漸漸明亮起來。
“所以……媽媽你的意思是,這場婚禮,表面風光,其實底下……並沒有那麼牢固?”
“可以這麼理解。”白曉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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