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張磊苦笑，“怎麼合作？我們也做免費短劇？董事會能同意？”
“不是我們做。”汪江轉過身。
“是帝企鵝和顫音合作，推出一個‘帝企鵝短劇’頻道，放在顫音上。用顫音的流量，用我們的內容。”
張磊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
這個想法很瘋狂——等於帝企鵝把自己最核心的內容板塊，拱手送到顫音的生態裡。
但也許，這是唯一活路。
窗外，秋日的天空湛藍如洗。但汪江知道，影片行業的天空，已經變了顏色。
那個叫白果的APP，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重塑這片天空下的遊戲規則。
而他們這些曾經的王者，如今卻連對手到底長什麼樣、有多少兵力，都看不清。
手機震動，是周炳榮回訊息了：“晚上八點，老地方。”
汪江盯著那條訊息，很久很久。
然後他回覆：“好。”
不管怎樣，他總要試試。
走回辦公桌，開啟郵箱，開始起草給董事會的彙報郵件。標題是：“關於短劇業務戰略調整的緊急建議”。
第一句話，他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最終定稿的是：“我們正在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的對手。它看不見，摸不著，但正在吸走我們所有的使用者和收入。”
寫到這裡，汪江停住了。
他看著那句話，突然覺得，這可能是他職業生涯中，寫過的最悲哀，也最真實的一句話。
而更悲哀的是，他連這個對手到底有多強大，都說不清楚。
只能猜測，只能估算，只能從那些零碎的資訊裡，拼湊出一個模糊而恐怖的影子。
那個影子，叫白果。
而站在影子背後的那個女人，三個月前，還被他視為“不懂內容的門外漢”。
汪江苦笑著，點下發送鍵。
郵件飛向董事會成員的郵箱。
而他的職業生涯，可能也會像這封郵件一樣，飛向一個未知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
深夜十一點，網名“老夫有顆少女心”的資深顫音使用者卓薇，正蜷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她今年二十八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每天被甲方折磨得體無完膚後。
唯一的慰藉就是睡前刷顫音——看貓看狗看美食，看帥哥看美女看世間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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