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猛那個新上的財務總裁,可不是吃素的,手段比商致只高不低。
她這是要徹底清洗我們在雲輝的痕跡,把雲輝變成她白曉婷的鐵桶江山。”
周炳榮煩躁地揮揮手:“清洗?她清洗得過來嗎?
雲輝集團多大?醫藥研發、醫療器械生產、全國銷售網路、各大醫院的關係維護
……哪一塊不是盤根錯節,哪一塊沒有我們這些年精心安排的人?
從高層副總到關鍵部門經理,再到下面一些掌握核心客戶或技術的骨幹,多少人是我們提拔起來的,或者跟我們利益相關?
她白曉婷初來乍到,靠一個楊猛,再加一個毛頭小子助理,就想把天翻過來?做夢!”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除非她把所有管理層都換一遍!可她能嗎?
她敢嗎?先不說她有沒有那麼多信得過的、又有能力頂上去的人,光是這麼大規模換血引發的動盪,就夠雲輝喝一壺的!
研發停滯、生產混亂、銷售癱瘓……老爺子能答應?董事會能答應?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光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一個不懂行的女人,靠著老爺子偏愛胡搞亂搞,把好端端的雲輝搞垮了……這罪名,她擔得起嗎?”
龍孟君聽著丈夫的話,卻沒有那麼樂觀。
她瞭解白曉婷,那個女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看似莽撞的行動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後手。
“話是這麼說。但白曉婷……她邪性得很。
你看她收拾山河娛樂,不也是從最難搞的財務和製作入手,硬是給盤活了?
還搭上了白果影片的快車。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
“說起來,舒梨那個蠢貨……我以前真是覺得她蠢笨如豬,除了會投胎。
嫁了個好老公,生了幾個孩子,簡直一無是處,連最基本的豪門主母的體面和心計都沒有。
被我們和二房捏著玩,還總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
周炳榮也想起了那個總是一驚一乍、眼皮子淺薄的大嫂,臉上露出鄙夷:
“可不是?空有周家大太太的名頭,裡子早就被掏空了。
要不是老爺子還顧念著老大是他第一個兒子,大房早就……”
“可是,”龍孟君打斷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感慨。
“就是這麼一個蠢貨,她的命怎麼就那麼好?她生的那個女兒……白曉婷。”
周炳榮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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