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來晚了點。
“哦對了,既然她信得過你,那有幾件事情得跟你說一下。”
“第一,她現在發燒了,這裡沒有可以退燒的藥。”
“第二,她手臂上的傷口發炎了,我沒有找到可以消炎的東西,只能用我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條幫她隨意地包紮一下,但是這樣不是辦法,她手上的傷口很大,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可能會廢掉。”
“第三,早上你們的那幾個兄弟被抓去殺了分食了,節哀。”
聞言,我慌忙脫下外套給滿穗裹上,發燒的人通常都會覺得身體冰冷。
“咳咳……”
一道細細微微地聲音從我的懷裡傳來,聽上去有些沙啞。
我連忙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滿穗正半眯著眼睛一睜不眨地看著我,“良爺。”
滿穗的臉色慘白至極,就連眸底都暗淡了不少,原本出塵清雅的容顏在此刻如同著燒了半截的蠟燭,僅剩為數不多的燭火卻搖搖欲墜,那種破碎感,就像少女嘴中嚼碎的玫瑰一般。
我見猶憐。
“唉。”我也不由得苦笑著應了一聲。
“最近咱們運氣好像都不太好呢。”眉眼彎彎,她盡力地想擠出一個微笑,做到一半又似乎因為牽扯到了傷口而下意識地抿住了嘴唇。
確實是不太好呢,最近我跟滿穗好像都經常受傷。
“沒事,以後會好的。”我輕聲說道。
小時候記得老人說過,一個人一生的運氣都是守衡的,如果在哪裡倒黴了,就一定會在另外一個地方得到補償。
“走吧,我們回家。”
我把動作輕緩地把滿穗抱了起來,像守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不敢有過多的晃動。
好輕……
太輕了。
她好像比之前更輕了一點,輕到我雖然已經沒什麼力氣了,但還是可以輕易地抱起來她。
滿穗從我的懷裡掙扎著抬起頭來,看向我的身後。
少女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我們,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好像從某一刻起就一直這樣了,與世無爭。
“禾瑤。”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禾瑤好像才突然從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略帶疑惑地看向滿穗。
“你現在應該沒什麼別的去處了吧?”
“嗯。”禾瑤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跟我們走吧,雖然也說不上有多好,但情況總不會比現在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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