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會再逃了。
“……”
良輕輕地接過了我手中的玉佩,並把自己腰間的玉佩放到了我的手中。
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老槐樹下。
良走到了我的身邊,我們一起坐了下來,什麼都沒說,就這麼陪著我吹風。
我們的身影被月光拉長,交疊在一起,彷彿是命運早已安排好的緣分。
可能是夜晚的風帶著些許的寒意,又或許是良遲遲沒有回應我,我微微抖了抖自己的身子。
良看到了之後,脫下了自己的外衣好像想著幫我披上,但又停了下來。
沉默又一次在我們之間產生,而我們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沉默。
秧拉著禾瑤跑到了遠處,顯然她們也覺得至少這一刻應該只屬於我們二人。
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思緒萬千。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那年十四歲生日他送給我的那雙繡花鞋嗎?
今天過後我們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呢?
陌生嗎?還是什麼?
想著想著,我的眼前忽然又浮現了當年自己在洛陽跟良牽著手走過的那段路程。
其實我後來又自己再去走過一遍,一模一樣的地方,一模一樣的時間,卻沒有了當年一般的感覺。
這是我一生中一段不長不短的路程,沒有多麼特別,卻又影響了我不長不短的半生。
我轉身看向了良,他也恰好轉頭看向了我,迎著他熾熱的目光,我好像隱隱約約知道了答案。
是啊,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東西是我們放不下的,到底有哪條路這麼難走,讓我們把半生裡所有的青春和秋天都錯過呢?
許久之後,良才打破了周圍的寧靜,淡漠的表情產生了一絲細微的變化,雖然很快又恢復了原狀,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其實……秧私底下是有跟我講過的。”
“或許你對我感情不一般……只是我一直不太敢去相信,害怕如果這只是一個誤會,那我們之間僅有的聯絡也會變得陌生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畢竟我確確實實是殺了你的父親,也算得上是你的殺父仇人,所以我不敢去賭,我怕輸,怕一無所有。”
“滿穗,其實我一直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許是到了揚州見了紅兒翠兒她們,等你可以狠下心殺了我的時候……”良的聲音雖然細微,在夜晚卻格外的動聽,“再來告訴你我的心意。”
我的心頭微微一顫,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那不知名的情愫就已經在我的心裡生根發芽了,而直到這一刻才長為參天大樹。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期待交織著,不斷拉扯著我的心臟。
“抱歉,這種事情應該我來說的,沒想到竟然需要讓你先開口。”
風影漸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那是良手中小黃花,恰到好處、細膩入微的芬芳,“嗯……那個,滿穗,我也沒有什麼好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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