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良爺啊……”滿穗歪著腦袋,唇角彎起的弧度不算太大,“良爺剛剛出去幹什麼了?”
其實她應該已經注意到了我手中的東西了,我剛剛瞅見她瞥了這兒一眼——這個袋子的口子很低。
她明知故問,我也樂得配合她,“買了些番薯回來,感覺你應該喜歡。”
“有心了良爺。”滿穗眨了眨眼,“快坐下來吃飯吧,良爺去了這麼久都快涼掉了。”
“好。”
這些早點看著精緻,其實真要說起來,量倒是不算太大。
滿穗沒有動桌子上的食物,而是先捧著我買來的番薯小小口地啃了起來。
“好吃。”滿穗將其掰開了一大塊,朝著我遞了過來,“良爺也嚐嚐看。”
“好。”我將其接了過來,細細品嚐,總感覺沒什麼味道,還不如上一次買的番薯,莫非是我的緣故嗎?
我不動聲色地多瞥了滿穗一眼,她依然是專心於手中的番薯,每一次都只吃一小口……
“滿穗,嚐嚐看這個,挺甜的。”我夾了一道菜遞了過去。
看見我伸過來的筷子,滿穗微微愣了片刻,眼神中好像閃爍著說不明的光彩。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隨後才將菜整個咬了下來。
“嗯……”咀嚼片刻,滿穗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兩側的小酒窩若隱若現,“是挺甜的,好吃。”
我拿筷子的手不經意間抖了一下,幸好及時反應了過來沒讓其掉在地上——我剛剛夾給滿穗的菜……是鹹口的。
“怎麼了良爺?”剛剛滿穗低垂著眉眼,沒看到我手抖,只是憑著感覺發現了我好像有些許的不自然。
“沒事,可能是之前的傷沒好利索,剛剛莫名疼了一下子。”我隨口說道,看著滿穗向我投來關心的目光,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啊……?”滿穗皺眉,“那等下午也讓大夫幫良爺看看吧。”
“再嚐嚐這個。”沒有接滿穗的話,我特意夾了一道不合滿穗口味的菜。
“良爺別光顧著給我夾菜了。”滿穗沒表現出異樣,只是將其嚥下後抿唇看我,“自己也多吃點吧。”
“好……”我緩緩點頭,心裡得出了一個怎麼也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這是……沒有味覺了嗎?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的話,那麼第二次呢?
我記得滿穗是吃不得鹹口的東西的——剛剛夾的兩道菜幾乎都是不合她胃口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滿穗好像總是這樣,從來不跟我說過她的難處。而我也只是笨拙地後知後覺才發現,其實她真的活得不容易。
我看著她,滿穗低著頭靜靜地捧著番薯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
她沒有繼續說話,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麼,又或許沒有。但我知道——她已經習慣這樣自己一個人忍受了。
她不說,我不問,好像是我們一貫的相處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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