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去村長家啊。”
眼前答話的老婦放下了,手中正縫補著的衣物抬頭看向我。
無端颳起的風,使秋日落葉一一凋落,老婦稀疏的銀髮被吹得微微揚起。
她舒展額角的褶皺似比衣服上的補丁還要多,哪怕是勉強擠出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也總給人一種如同年邁古樹般滄桑悠遠的感覺。
我點點頭,向老婦說明著自己的目的,原本以為僅靠客棧內滿穗的描述我就能準確找到村長家——
不過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也不知自己是從誰那傳來了路痴屬性,迷路的我只能向路邊的村民求助。
聽完我的解釋後,老婦撓了撓頭,將不多的銀髮攏到耳後,她伸手指了指前方村道正中的一棵大梧桐樹。
而以那棵梧桐樹為中心的村道正向著另外三個方向持續延伸著。
“往前走過那棵老梧桐,然後右轉。”
“再……再走一段路後,應該就是村長家了。”老婦用有些不確定的口吻說著,可能是年紀有些大的原因,她很快又補充了一句:
“村長這幾年才搬過家,我不太確定,應該……沒錯。”言罷老婦略帶尷尬的衝我笑著,眼底透著些許歉意。
“沒事沒事,我多走走就知道了。”我笑了笑,蠻不在意的說著,視線則被老婦平放在膝上的衣物所吸引。
那是件很舊的衣服,但上面那些已然因褪色而模糊不清的花紋,仍無聲的向我訴說著它曾經的不凡。
老婦在我到來前似就一直坐在門口,就著陽光縫補上面的破洞。
可與其說是縫補,不如說是在舊補丁上增添新的補丁。
在與先前村民的交談中,我對這裡的人都懷上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特別是他口中那些因各種原因無法再勞動的人。
這種感覺大都是同情,哪怕只是同病相憐,我也依然想為自己的人做些什麼。
抱著這種心態,在從老婦那得到路線答案後,我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選擇暫時留下來詢問些老婦平日裡的生活瑣事與有沒有自己力所能及幫得上忙的事。
起初老人並不太好意思,連連擺手示意並沒有要幫的地方。
可耐不住我的一再執著,她才不好意思的,拜託我幫忙打掃一下,亂糟糟的後院。
平日裡這個院子似乎適用於圈養家畜的,可現在裡面什麼動物也沒有,原因我猜猜都知道。
一些小堆的稻穀與木柴雜亂無章的堆放在這兒,在整理這些東西時,我也從老婦那瞭解到了家中還有個腿腳不便的老伴,雖說腿腳不便,農忙時也會去地裡出一份力。
屆時家中便會有些亂,老婦身體也不太好,很難再像年輕時那樣主持家務,一些東西自然就被被放到後院,這也是無奈之舉。
幫忙打掃與整理,大概花了半個多小時,打掃完後我便告別老婦繼續前往村長家,沿途還不忘觀望觀望鄉村景緻。
反正村長在時間上也沒什麼硬性要求,多轉轉也不失為一種解壓與放鬆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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