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剩下的力量原本準備把鬼潮擋在河道以西，給沿途幾個城市爭取撤離時間。可防線內部突然出現了大量新生鬼物，負責守城的部隊腹背受敵，三個小時不到便失聯，至今杳無音信。”
江見秋眉頭緊鎖：“防線內部怎麼會突然出現新鬼？有鬼物提前潛進去了？”
“具體原因還沒查清楚，現有情報只知道，當地幾座臨時醫院和安置點同時發生了屍體異變，連已經封存在冷庫裡的死者都爬了起來。”
江見秋神色一凝，便知道鬼物是怎麼辦到的了——把人打到半死送進防線，只要一個人死了，附近所有人都會被它所殺，迅速就能拉起一支鬼物大軍，從內部接應。
簡直防不勝防。
陸崢將另一份資料傳到桌邊的電腦上，地圖裡很快多出了幾條不同顏色的路線：“鬼潮主體仍在向東南移動，追趕正在撤往東南方向的倖存者，已經跨越國境線了。北部也出現了分流，大約三十萬難民正在向我國邊境附近的山區逃亡，跟在他們後面的鬼物已經超過四十萬。”
“最近的一批距離邊境還有多遠？”
“四百七十公里。”
江見秋稍微鬆了口氣，隨後又聽見陸崢補充：“這是六個小時前的資料，山區道路能拖慢車輛，卻拖不住那些不需要休息的鬼物。按照理事會估算，最早明天晚上，最遲後天凌晨，第一批難民便會抵達邊境。”
四百七十公里。
放在以前，這個距離足夠讓各方慢慢討論該怎麼處理。
但在不知疲倦的鬼潮面前，和近在咫尺沒區別。
更麻煩的是，沿途每死一個人，鬼潮的數量都會多出一個，天知道最後壓境的鬼潮到底有多少。
唐果不知什麼時候從門縫裡飄了進來，聽見這個數字，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看熱鬧的輕鬆：“三十萬活人混著四十萬鬼，邊境總不能閉著眼睛開炮吧？”
“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
沈雨桐調出一段難民車隊傳回的模糊影片。
畫面裡全是拖家帶口逃命的人群，公路兩側不斷有人體力不支倒下，遠處偶爾還能看見混在黑暗裡的人影。
它們穿著一樣的衣服，走著一樣的步子。
要不是鏡頭剛好拍到其中一個人的腦袋被車撞得轉了180度還在悶頭往前走，誰都會以為那是逃難的活人。
“大環境干擾太強，鬼氣探測儀超過五十米就是瞎子。等這幾十萬人壓到邊境，普通士兵根本分不清誰是人誰是鬼。”
江見秋明白理事會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聯絡雲間門了。
陽火對鬼物的反應簡單粗暴，只要讓難民排隊過陽火防線，是人是鬼一燒便知。
問題在於，雲間門現在能夠獨立執行任務的人並不多。
第一批完成生命熔爐的弟子才剛剛適應力量，拿來協助篩查還行，讓他們去幾十萬鬼潮裡篩查，等於排隊送外賣。
江見秋望著桌上的地圖，指尖沿北部山脈慢慢劃過，最終停在了鹿縣南方的幾處山口：“理事會準備怎麼安排？”
“南部六省已經進入一級戰備，軍隊會在主要山口外拉三道防線，鐵路今晚開始軍管。理事會要我們明早中午前，把第一批人手派過去，負責難民篩查和陽火維護。”
沈雨桐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還有新秩序管理局，他們在鄰國境內留了不少人，傳回來的情報比理事會更加完整。管理局首領已經主動聯絡理事會，願意派人協助救援，條件與你們之前談的差不多。”
江見秋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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