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準站在控制中心外，臉色越來越難看。
現場局面太亂，正瘋狂反噬他的能力。
把冷靜烙印給第五行動隊不難，可要想同時把能力分配給幾千個語言不通、素不相識的普通人，對他的精神消耗極大。
是活人就有恐懼，有私心，幾千號人的恐慌認知匯聚到他的大腦中，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記得在管理局裡有人和自己說過，現在的自己能力遠遠沒開發到極限，主要是太仁慈了。
像現在這種場面，與其自己來承受幾千人的認知，不如把他們全變成傀儡來的方便。
可……基準知道，自己不是瘋子，和深淵、錯位那些傢伙不是一路人。
如果連最基本的人性都可以選擇放棄，那與怪物何異？
作為世界基準，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顧家軍官已經將情報與現場情況核實整理了出來：“水電站裡至少還有三千人，部分割槽域已經失去聯絡。我們就算把所有車輛裝滿，也只能帶走一小部分。”
“誰說要用四個輪子跑了？”基準偏頭看向張莉。
從進入水電站開始，張莉便一直跟在隊伍中間，蒼白著臉一言不發。
眼下幾十號倖存者烏泱泱擠在門前，已經讓她下意識躲到了其他人後面，雙手緊攥著衣兜，指節泛白，連抬眼看人的勇氣都沒了。
基準邁步過去，刻意停在幾步開外，沒再逼近：“你能從這兒開個門，直通指揮部嗎？”
張莉目光躲閃，盯著他的戰靴鞋尖，輕輕頷首：“能。”
“能送多少人？”
“都可以。”
這個答案讓顧家軍官愣了一下。
被幾雙眼睛盯著，張莉肩膀縮得更緊，聲音細若蚊蠅：“只要門還開著，他們就能從我的房間走回指揮部。裡面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鬼也不行。”
基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擔憂一閃而過，但沒有問出口。
“那就全走你的門，傷病婦孺打頭陣。”
說完，又看了一眼控制中心外越來越多的倖存者：“三千多人全走你的空間，要是撐不住……提前告訴我，有我在，沒人能逼你。”
張莉悶著頭沒吭聲。
自閉空間因她對外界的排斥而誕生。
裡面不會有陌生人的聲音、目光，只要把門關上，所有不安都會被隔絕在外。
過去就算是管理局成員，也只有極少數人得到過進入許可。
現在卻要讓幾千名陌生人從中經過。
光是腦補一下那畫面，她便感覺呼吸不暢，胃裡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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