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劉光洪正打算去找康小九,過幾天天氣放晴,他已經約好了鍾躍民幾天去密雲那邊打獵,想問問他跟奎勇要不要一起去。
放假這段時間,小九跟奎勇只要不下雪都會帶著家人去軋鋼廠後面掏廢渣,眼看兩家的生活也慢慢好起來了。
剛走到軋鋼廠後門的堆填區,老遠就聽見鐵渣堆那邊傳來一陣吵鬧。
“你們今天別想走!”
聲音又尖又硬,聽著像那種平時躲在人後面喊打喊殺、真動起手來就往後縮的主兒。
劉光洪腳步一沉,拉著劉光福貓腰繞到一堆廢渣後面。往前一看,心直接往下墜。
康小九被五六個小子圍在中間,臉上已經掛了彩,嘴角裂了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滴。他一隻手死死護著身後兩個小孩——李奎山和李奎元,另一隻手抓著塊燒得發紅的爐渣,燙得直冒煙,手指都黑了。
李奎勇背靠廢渣堆站著,胳膊上有幾道抓痕,身後是小九二姐康小蘭和四姐康小菊。
對面領頭的是個穿藍布褂子的高個子,頭髮剃得極短,脖子上掛著根麻繩,手裡拎著根鋼筋。
他叫周禮,鼓樓那邊的街溜子,聽說劉光天把賴三打服了,一直憋著火。
他也想拔份,可劉光天一人幹倒了七個,還有兩弟弟,老四劉光洪比兩個哥哥還猛。
自己這邊十多個兄弟估計不夠劉家三兄弟分,那就找五虎中的另外兩虎,只要拿下這兩虎,自己的名聲一樣傳得開。
“就你這德行,也配叫什麼‘五虎’?”周禮冷笑,“南鑼鼓巷出來的人,一個個裝大尾巴狼,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規矩。”
康小九抹了把臉上的血,聲音啞:“你們要打衝咱兄弟來,你放我姐她們幾個離開。”
“放他們走?”周禮一腳踢翻旁邊一個空油桶,“你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
話音沒落,旁邊一個矮胖子突然撲上來,照著康小九腦袋就是一棍。
康小九側身躲過,手裡的紅熱爐渣猛地甩出去,正砸在那人小腿上。那人慘叫一聲跪地,褲腿都燒穿了,一股焦味散開。
全場一靜。
剩下幾個人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小子真敢拿燒紅的東西當武器。
“操!他玩真的!”有人往後退。
康小九喘著氣,又從地上抓起一塊爐渣,手已經燙得起泡了。
“來啊!”他吼了一聲,眼睛通紅,“誰先上?我讓他瘸在這兒!”
周禮臉色變了。他本來是想教訓一下出風頭的傢伙,立個威,沒想到碰上個不要命的。
“別怕!”他強撐著喊,“他撐不了多久,一起上!”
四個人咬牙衝上來,兩個從正面壓,兩個繞後想搶孩子。
就在這時候,劉光洪從廢鐵堆後頭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陣風。
他看都沒看邊上的人,直奔周禮。
一個墊步上前,左手格開對方揮來的鋼筋,右拳貼著肋下往上頂——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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