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理的人太清楚自己對在哪,反而容易把話說死。”鄭朝陽指了指他,“你當眾亮地契,駁回易中海,沒錯。不過處理得不夠圓潤。”
“可我總不能把自己的地讓出去吧?”
“我不是讓你讓。”鄭朝陽搖頭,“我是說,你可以做得更軟一點。比如,建房時請鄰居來喝碗肉湯,讓小孩過來幫忙搬磚,給兩塊糖。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主動遞根繩子,別人就不願意把你往井裡推。”
劉光洪低頭琢磨這話。
他是穿來的,做事習慣按規則走。有證就有權,違法就舉報,簡單直接。
可這年頭,很多人不看你有沒有理,只看你“像不像個好人”。
他想起白天賈張氏坐在門口哭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這局面,確實有點被動。
“您的意思是……該示弱?”
“不是示弱。”鄭朝陽糾正,“是讓人覺得你顧大局。你蓋你的房,但別讓人覺得你是冷血的。一碗湯、一句問候,成本低,效果好。等房子起來了,人家再說你霸道,自己都覺得理虧。”
劉光洪點點頭:“我明白了。先穩住外頭的聲音,不讓小事變成大事。”
“聰明。”鄭朝陽笑了,“我就說你腦子靈。對了,你送我的這肉,回頭我讓我你舅媽燉了,請隔壁老宋一家來吃。順便提一句‘劉家孩子懂事,不忘本’,比你自己宣傳強十倍。”
劉光洪也笑了:“那我這肉送得值了。”
“當然值。”鄭朝陽拍拍他肩膀,“記住,做事要像水,能繞彎,也能衝石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劉光洪起身告辭。臨走前,鄭朝陽把布包塞回他手裡。
“你舅媽給你裝了些水果跟糖還有一包奶粉。送禮不能送空手,要有來有往關係才能處長久。”
劉光洪接過,點頭:“我記住了。”
路上,他開始盤算。
許大茂能搞玻璃,閻家三兄弟雖然摳但好說話,劉光天和劉光福那邊也可以安排些小任務,讓街坊看到他們也在出力。至於肉……空間裡還存著不少,分批拿出來就行,既顯得大方,又不至於一下子被人盯上。
快到四合院門口時,他腳步慢了下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黑乎乎的一片。他轉身看向自家屋後的那片荒園。
中間有個塌了一半的假山,小時候他常爬上去玩。後來這裡沒人管,那裡就成了堆破爛的地方。
可剛才表舅那句話突然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
“做事要像水,能繞彎,也能衝石頭。”
他盯著那片荒園看了幾秒,眼神變了。
也許……有些事,不用非得正面硬剛。
他邁步走進院子,直奔自己房間。進門第一件事,就把剩下的肉收進大運空間。然後從床底下翻出一把生鏽的小鏟子,擦了擦,放進袖口。
明天先去趟許大茂家,送些肉,拉關係。
再找閻解成兄弟幾個,一人給點甜頭,剛好舅媽送了些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