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劉光洪拍了他肩膀一下,“接下來,咱們去見一個人。”
“鄭朝陽?”
“對。他現在是城東公安分局的局長,前段時間查了個案子,跟這事有牽連。咱們手上現在沒證據,不過今天的事可以跟他說說,然後讓他帶人跟進,這次你自己一定要爭取參與進來。”
祁連山沉默了幾秒:“這一去,就沒回頭路了。”
“本來就沒回頭路。”劉光洪看著他,“你昨晚說了,為了小旭,拼了這條命也值。現在,就是兌現的時候。”
祁連山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他:“走。”
兩人並肩出發,穿小巷,繞主街,專挑沒人走的偏道。劉光洪走得快,祁連山緊跟其後。
路上,祁連山突然問:“你說……她真是敵特?”
“她不是聾的。”劉光洪說,“也不是老糊塗。她能聽能看能打,還會使暗號。一個普通老太太,能有這本事?”
祁連山沒吭聲。
“她讓你爹傳話,說‘鄭朝陽是舅舅’,其實是警告手下別輕舉妄動。說明她怕這個人。一個怕公安的人,會是什麼好人?”
祁連山點點頭:“我信你。”
說話間,已到了鄭朝陽家門前。一棟老式紅磚樓,三層,窗戶關得嚴實。
劉光洪抬手要敲門,祁連山突然拉住他。
“等等。”他的聲音有點抖,“萬一……他不信我呢?”
“他會信的。”劉光洪看著他,祁連山嚥了口唾沫,手還在抖,但沒再攔著。
劉光洪抬手敲門。
沒多一會,舅媽白玲披著大衣過來開了門。看著劉光洪還帶了個人過來,而且還有些臉熟,
“光洪,這麼晚帶人過來是發生什麼大事了?你舅舅剛睡下,你們等等,我去叫他。隨便坐!”
白玲一邊上樓一邊觀察著祁連山,到了二樓拐角處露出一個釋然的神態。
“朝陽,快起來了,光洪過來了,身邊還帶了個人,這人跟以前咱擊斃的祁連川長得太像了!”
本來還躺著的鄭朝陽聽到“祁連川”三個字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
原本不清醒的腦子一下就反應過來了,想到幾年前那次追捕,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危險的一次,十多個精幹的公安兵抓一個人,差點被人全滅了。要不是祁連川沒起殺心,搞不好他們全都搭裡頭了。
“人在哪兒?”
白玲頭往樓下示意的抬了抬:“跟光洪在樓下客廳裡坐著呢,你趕緊的,這麼晚過來指定有大事。”
鄭朝陽胡亂套了件軍大衣就下了樓。
“光洪,這麼晚過來,出什麼事了?”看到祁連山後,雖然有白玲提醒但還是頓了一下。“這位看著眼熟,是不是哪裡見過?”
祁連山趕忙起身臉上帶著尷尬的笑,“鄭局長,您好,我是祁連山,可沒機會見您,大概您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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