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清甩著尾巴,環繞在唐泓儀周圍,她清脆卻又略帶冷意的聲音也環繞著唐泓儀。
“你應該是知道我的,你不是還誇我麼?”
“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沒來看過我?”
“我們同在唐家這麼久,你為什麼沒能發現我?!”
唐玉清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丟擲,帶著毫無來由的怨氣,一句句如同刀子一樣,刮過唐泓儀單薄的身體。
“我知道這個名字,孩子,我知道你。”
“但我沒有見過你,我只是知道唐家出了一個很有良心的孩子,我並不知道就是你。”
唐泓儀想要解釋,但卻因為自尊心作祟,不想將自己曾經受過的打壓告訴這個孩子。
可如此一來,她的解釋就顯得十分蒼白,聽進唐玉清耳朵裡就很像是在狡辯。
唐玉清的蛇尾尖煩躁地甩了甩,抽在游泳池底部精心保養的玉石磚上,霎時便就是一道明顯的裂紋。
羅遇忠的眉頭一跳,這個游泳池裡貼的玉石磚都是在搬到這邊的時候,從唐泓儀之前的住處一塊一塊挪過來的。
因為唐泓儀最喜歡的運動就是游泳,而泳池裡這些玉石磚是她特意定製的。
不僅僅是為了美觀,更重要的是這些玉石磚有淨化水源的功能,據說是裡面有一種物質能夠抑制微生物的繁殖。
因此這麼多年來,羅遇忠一直都是親自盯著泳池玉石磚的打理。
現在看見精心打理多年的玉石磚上多了一道裂縫,羅遇忠下意識就去看唐泓儀的表情。
但唐泓儀的心思此時卻並不在玉石磚上,只是一門心思回想著唐玉清那些看似毫無道理可講的埋怨。
她並不覺得這是唐玉清無理取鬧,只是覺得讓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唐泓儀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在自己周圍轉圈的唐玉清,解釋著自己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麼,想要極力證明自己並非故意不管唐玉清的。
但或許是唐玉清體內的蛇類基因並不穩定,她沉浸在自己的怨氣中,圍著唐泓儀轉圈的動作越來越快,地上環繞著的蛇尾越收越緊。
“狡辯!全都是狡辯!”
“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你騙我!你騙我!!”
漆黑冰冷的尾巴尖纏上了唐泓儀的腰腹,驟然用力收緊,像是想要把她的腰身直接勒斷。
一直安靜站在泳池邊上的孔昭意,發現唐玉清眼中暗紅色的光越來越明顯,她周身的殺意也越來越重。
意識到不對勁,孔昭意凝出空間屏障,順著蛇尾和唐泓儀腰腹之間的縫隙鑽進去,稍稍隔開一些,避免唐泓儀還沒認親成功就被孫女絞死了。
而後,她狀似無意地掃了唐乾一眼——這小子也有異能來著對吧?
一直把自己當做是觀眾的唐乾飛快領會了孔昭意的眼神,他剛想湊近泳池邊幫助唐泓儀祖孫二人互相袒露心聲,就被唐玉清瞪了一眼。
漆黑閃著暗紅色光芒的眼仁中滿是冷意,只是一眼就讓唐乾雙膝一軟,差點栽倒進泳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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