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緩衝區裡,有不少在這裡隔離觀察的人。
但此時,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從自己單人帳篷裡探出頭來,看著那兩個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
跟在章鴻遠身後,穿過圍成一圈起到隔離防範作用的巡查隊,孔昭意終於確定了隱藏在血腥氣下的腐臭味來源。
雖然這兩個人身上血跡斑斑,但依稀能看出來是穿著守衛隊的制服的。
左邊這個人的腿被扭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明顯是被暴力折斷的。
並且這人的臉上有非常多的割傷,大塊的皮肉都沒了,血液混著泥沙,糊了一整臉,但那雙眼睛卻很亮。
而躺在右邊的那個人,此時面色潮紅不省人事。
再往下看,一雙腳都被砍掉了,血液將褲管浸溼又風乾,深藍色的褲管上還沾著風乾的血肉。
藏在血腥氣下的絲絲腐臭味就是從這個人身上傳出來的。
孔昭意眯了眯眼,上前兩步快速且低聲地對章鴻遠說了些什麼。
而後,章鴻遠下令,將周圍所有正在單人帳篷中隔離的人都遷移到更遠的地方去,所有的守衛隊員和巡查隊員也都撤到幾十米外。
左邊那個意識稍微清醒一些的人見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撤退,心中也有些慌亂。
他拖著自己已經疼到沒有知覺得腿,在地上朝著章鴻遠的方向爬了幾步,伸出手想去抓章鴻遠的褲管,彷彿這樣,就能抓住最後的稻草。
但他的手並沒有碰到章鴻遠分毫,便被一道透明的空氣牆擋住了。
剛才最後一個巡查隊員撤離之後,孔昭意就升起了空間屏障,將這兩個人分別隔離開。
在她看來,躺在右邊已經陷入昏迷的那個,幾乎已經是死人了。他身上的腐臭味甚至無法掩蓋,完全轉化為喪屍,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左邊這個意識尚且還清醒的,孔昭意直覺他是有些不對勁的,但她沒有長生那種對異能者體內能量精準感知的能力,所以也只能是猜測。
左邊的這個人,應該也快要變成喪屍了。
那麼眼下重中之重,就是要在這個人徹底喪屍化之前,從他口中獲取更多的有效資訊。
“你們倆是怎麼被傷成這樣的,其他人呢?”
對於這些守衛隊隊員,章鴻遠幾乎將他們每個人的資訊都記在心裡。
他剛才已經叫人去將這兩個人在基地中僅存的家屬帶來了。
顯然,這招是有用的。
左邊的這個人一開始只顧著求救,他心裡清楚,自己身旁的隊友已經快不成了,他不想和他一樣。
所以不論章鴻遠怎麼問,左邊這個人就只顧著喊“救救我!章隊長救救我!”
可他僅存的家人——他的母親跟著其他守衛隊隊員匆匆趕來的時候,他忽然冷靜了下來。
因為看見母親落淚,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
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堅定地看著章鴻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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