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薄的鐵皮像一個巨大的“鑼”,叫醒了“演員們”,是時候上場了。
城儒小區內,那些穿著黑色制服的人都有些震驚——怎麼會有人上門來找死啊?
但很快,他們就沒時間思考了。
一陣怪異的哨聲響起,所有逗留在外面的人都爭先恐後地朝著8號樓裡跑去。
哨聲響過三聲之後,8號樓對面的9號樓裡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似乎是鐵鏈將某扇沉重的門吊起的聲音。
鏈條的每個環節都在痛苦地摩擦,金屬與金屬之間擠壓出尖銳的“咯吱咯吱”聲響,伴隨著鐵門緩緩升起時“哐啷哐啷”的震顫。
那聲音像是有人用銼刀直接刮擦聽者的牙神經,讓人不自覺地咬緊牙關,後槽牙泛起酸澀的痛感。
空氣中有一股難言的腐敗氣息在快速擴散,和一般喪屍身上直衝天靈蓋的臭味不同,這種氣味,像是一隻被腐爛的蘑菇包裹住的野獸。
黏膩中還帶著些許雨後土壤的腥氣。
一直乖乖貼在孔慧茹腿邊隨行的平安尾巴上的毛炸起,大半個身子繞到孔慧茹身前,前肢微微伏低,一雙棕色的獸瞳緊緊地盯著那個漆黑的門洞。
孔昭意的手輕輕撫在孔慧茹的肩上,“不要心軟。”
而後,一股無聲無息的巨大力量從她身上散開,推動著周圍的空間,將周圍幾棟樓的玻璃全都震碎。
尖銳的碎裂聲在樓體之間來回彈跳,綿延不絕。
可即便如此,依舊沒有任何人或是喪屍衝出來。
這讓孔昭意更加確信,左至誠所看見的那些喪屍絕對不是正常情況下轉化而來的。
孔昭意右手的食指中指併攏,朝著藏滿了黑衣人的8號樓一指,她右側的週一鳴立刻抬手,用金屬系異能,將嵌進牆裡那半扇已經四分五裂的鐵藝柵欄門煉化分散。
被重新煉化塑形的金屬化作數十根尖錐,尾部還纏著極細的金屬絲線,均勻地插進整個樓體的外牆。
週一鳴對著窗後偷偷摸摸觀察他的人嘿嘿一笑,藍紫色的電光從他的指尖閃出,順著金屬絲線,瞬間佈滿整棟大樓。
他刻意控制著能量,讓雷電能夠穿透鞋底直擊那些人的肉體,卻又不至於直接把人電暈。
讓他疼卻又不能直接疼死,才好讓他拿出底牌。
這招很快就奏效了。
8號樓裡陸續響起幾聲遮掩不住的痛呼聲後,又是一陣尖銳短促的哨聲傳出。
這次,9號樓裡終於傳出許多拖沓且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喪屍特有的“嗬嗬”聲。
週一鳴指尖依舊閃爍著藍紫色的電光,折磨著8號樓裡的黑衣人。
或許是被折磨得有些惱火了,又是一聲尖銳的哨音響過,9號樓中迅速竄出一隻渾身腫脹青白的喪屍。
那喪屍一邊自殺似的衝向週一鳴,一邊快速揮動著自己的雙爪,甩出兩簇土錐,朝著週一鳴的雙手射來。
但那些土錐還沒靠近,就被一面冰牆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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