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反而顯眼，宋家會安排接應，放心吧。”
孔慧茹的手指攥緊，指節泛著青白，心裡擔心得要命，嘴上卻還是不住地數落著。
“宋家？”
“他們那麼大能耐，幹嘛還千里迢迢地跑來找你？”
孔昭意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取出那枚翡翠扳指，輕輕放在桌上——臨走前，宋璟行生怕孔昭意反悔，硬是將這枚扳指又塞了回來後，才一溜煙地跑下山去。
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綠光，戒託上的螭龍彷彿活物般盤踞，紅寶石龍眼閃爍著血色的光澤。
孔慧茹盯著扳指，眉頭緊鎖。
“宋家的信物？”
“宋璟行給的。”孔昭意淡淡道，“他怕我半路反悔。”
孔慧茹冷笑一聲：“他倒是捨得。”
“不是舍不捨得的問題。”孔昭意指尖輕點戒面，“他怕的是宋家倒臺。”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半晌，孔慧茹終於開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孔昭意拒絕得乾脆。
孔慧茹的眼圈再次紅了，一臉不解。
“為什麼？”
“地動隨時可能來。”孔昭意抬眼，“家裡需要有人坐鎮。”
孔慧茹猛地拍桌：“你又要把我一個人甩開！”
“不是甩開。”孔昭意語氣依舊平靜，“是守家。”
“守家？”孔慧茹指著孔昭意的手指不住地顫抖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孔昭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空氣彷彿凝固。
最終，孔慧茹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好，我留下。”她聲音低沉，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孔昭意用指腹抹掉母親的眼淚，嘴角掛著安撫的笑意。
“什麼？”
紅著眼圈的孔慧茹嗔怪地拍開孔昭意的手，又捨不得地抱著女兒精瘦有力地身軀。
“早點回來，一定早點回來，媽媽在家等著你們。”
孔昭意微微一頓，旋即她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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