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小虎,你幹什麼?”
劉家聰對異化爬山虎的異常毫無察覺,只當這株植物仍深陷紅眼喪屍帶來的戰慄餘波中。
那些蜷曲的藤蔓在車窗邊徒勞地搖晃,最終只能轉向車內唯一能感知它情緒的人類。
孔昭意頸側突然傳來細微的顫動——那片貼上來的爬山虎葉片正以植物不該有的頻率劇烈發抖。
猛地攥緊方向盤,此刻她才驚覺這個沒有喪屍遊蕩的街區安靜得詭異,柏油路面上甚至看不到常見的血漬與碎骨。
“這些……”
她話音未落,車前五米處的黑暗中突然浮起第一粒幽藍光點,接著是第二粒、第三粒,像被驚動的螢火蟲群從地底甦醒。
這些光點以驚人的速度增殖,轉眼間便形成包圍車輛的藍色光網。
剎車片發出刺耳尖叫的瞬間,她已本能地張開空間屏障將車身完全裹住。
幽藍生物撞在無形壁障上的悶響接連不斷,很快整個視野都變成了蠕動的藍光海洋。
爬山虎的藤蔓突然死死貼住她的右臂,傳遞來某種根植於植物本能的恐懼。
在巨大的驚懼之下,異化爬山虎第一次向孔昭意傳遞出清晰的意願——【快走!會被吃掉!】
不僅僅是孔昭意,與之深刻關聯的劉家聰的腦海中也接收到了這清脆稚嫩的聲音。
劉家聰抖著聲音問道:“你……你們聽沒聽見什麼聲音?”
見祝嘉年一臉莫名其妙地搖頭看他,劉家聰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我們……我們不會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吧?”
“剛才在那爛尾樓裡就不該講那些的……”
“這沒被喪屍啃了,難道要被鬼吃了?”
原本還有些凝滯的氛圍被劉家聰的碎碎念徹底打破了。
看清那些幽暗藍光的真面目後,孔昭意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腕錶指標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距離黎明還有整整兩小時。
她的食指輕敲方向盤三下,突然擰鑰匙熄了火。
皮革座椅隨著她的後仰發出細微聲響,緊繃的肩線終於沒入靠背的陰影裡。
後視鏡裡,祝嘉年緊蹙的眉頭與劉家聰微張的嘴唇構成一幅生動的困惑圖景。
二人交換的眼神中,擔憂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暈染開來,卻又被孔昭意此刻反常的鬆弛感攪得支離破碎。
這種突如其來的姿態轉變,如同暴雨前驟然的寧靜,讓她倆的疑問卡在喉間,化作後視鏡裡凝固的無聲詰問。
孔昭意伸手把炸了毛的康樂抱到自己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它的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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