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隻D區倖存者豢養的異化犬因為誤飲了家裡留存的異常水,而突發狂躁。
不僅將想要安撫它的主人直接咬死,還衝出家門,傷到了其他人。
宋梅君手裡是一張殘疾病患的照片,她還記得這人就是前不久在異化獸暴動中受傷的人。
那人殘缺的那隻腳,就是被髮狂的異化獸咬斷的。
“這樣突然發狂的異化獸不在少數,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是那些水直接導致了異化獸的狂躁。”
“但經過調查,並非是所有突然發狂的異化獸都是當天飲用了有問題的水。”
“所以,當時就有人聯想到,這種延遲發作的特性,和人類大面積感染的喪屍病毒是有共通之處的。”
這正是進入基地的異化獸全都需要佩戴有電擊功能的定位項圈的原因。
孔昭意蹙著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的疑點。
“喝了水的人呢?有發生異常麼?”
聽見這個問題,那個女醫生一下子興奮起來,她壯碩的身軀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在那個半人高的醫療箱背面的夾層裡急切地翻找著。
“你這可是問到點子上了!”
“我剛從隔離區那邊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讓小祝抓到這來了。”
說著,她拖過一旁的桌子,將手裡的一打照片在桌子上扇形排開。
那些照片上記錄著形形色色的患者,每張面孔上都凝固著令人不安的是神情。
眼窩深陷如枯井,皮膚上泛著不正常的蠟黃色澤。
這些人就像一塊塊即將被風乾的黃色海綿一樣,正在“烈日”下逐漸乾涸。
孔昭意拿起照片仔細端詳,發現有一些患者的臉上、身上已經開始出現黑色的潰爛。
只不過現在看來那些潰爛處很小,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原本就長在患者身上的痦子。
只有在用放大鏡近距離審視的時候,才能依稀辨認出那是患者的皮膚組織正在逐漸壞死。
將最後一張照片看完,一種詭異的直覺順著孔昭意的脊背緩緩攀爬。
“這些人身上已經開始出現潰爛了,他們都是單獨隔離的麼?”
宋梅君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早在D區供水系統出現異常的報告如雪花般湧來時,她敏銳的危機雷達就已經鳴響。
千百年的歷史中,不少吞噬數萬人命的瘟疫就是從這樣不起眼的小反常開始的。
宋梅君雷厲風行地調集三十多名土系異能者,在基地後方尚未啟用的倉庫擴建區域,築起數百個隔離單間。
將每個患者都安置在隔離單間內,並將特勤一隊、二隊調到了隔離區域,專門看管這些病患,防止他們四處流竄,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儘管那幾天的會議桌上,每天都有人陰陽怪氣地攻訐著她“小題大做”“反應過度”“浪費資源”,但她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寸步不肯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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