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眼中雖然帶著看外行的蔑視,但面上功夫還是會做全套的。
而孔昭意就只需要板著一張臉,捏著那張身份卡,就能矇混過關,去往她想去的地方了。
這地下四通八達,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孔昭意才找到關押實驗體的區域。
站在門口的守衛有些狐疑地反覆核對著孔昭意手裡那張身份卡,總覺得有些怪異。
唐家那位最是個瞧不起女人的,之前連自己年輕漂亮的媳婦都能送來當實驗體,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派給一個女人呢?
但這個守衛也沒機會想太多,長生見他遲遲不肯放行,便用異能將這一整隊守衛催眠。
他們的下場,自然和大門口走廊盡頭那些人是一樣的。
進入關押實驗體的區域,孔昭意的臉色陰沉了幾分——因為這裡的格局和之前在長生異能失控的幻境裡看到的相差無幾。
一個個小隔間都用特製的玻璃隔開,所有實驗體都被剝光衣服,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也有一些已經神智失常的,就那麼大喇喇地躺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甚至有一些人的身體上已經有不少傷痕了。
上輩子末世走過一遭,孔昭意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心狠冷漠了,但是看見有人像是牲畜一樣,扒光了衣服剃光了頭髮,被關在小隔間裡,她還是止不住地感到憤怒。
走在她身側的長生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身體也靠在她的胳膊上。
長生也住過這樣的隔間,雖然那段時間很短,但是那時候她還太小了,每天晚上都只能聽著其他隔間裡的人痛苦哀嚎的經歷還是給她造成了很深的影響。
孔昭意捏了捏長生的手,低頭對她安撫地笑了笑。
“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兩個人將所有關押實驗體的隔間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宋家那個孩子,她心沉了下去。
之前就做過最壞的打算,如果那個孩子運氣不好已經上了手術檯變成了一個半人半獸的狀態,她就得趕在宋梅君得到訊息之前將人解決。
但,她不能讓宋梅君知道是她動的手。
而現在,所有隔間都沒有發現那個孩子,恐怕他的運氣是真的不好。
就在孔昭意準備轉回實驗區域的時候,長生髮現了一個單獨的牢房,裡面集中關著好幾個年輕人。
看他們的衣著,家裡條件應該都還算不錯,有可能都是京市基地管理人員的家屬。
宋家那個孩子就在這裡面。
看氣色,他們幾個比外面小隔間的要好很多,而且他們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很齊整,那兩個女孩子頭上的辮子也只是稍微有點亂。
那幾個孩子被關在這裡,除了每天有個穿戴全套防護服的人來送飯,其他時間就沒見過人。
所以,看見孔昭意站在門外看著他們,都有些驚奇。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靠近這扇門。
最後是宋家那個孩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猛地站起身,撲到門上,顫抖著低聲問:“你是姑姑派來救我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