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年輕的雌性狼青犬,大概是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被強迫繁育了四窩到六窩幼崽的。
如此,它的身體早就被徹底掏空了。
嚴重的營養不良加上多次難產留下的暗傷,讓它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剩不下幾分。
別說反抗陌生人,就算現在有人把刀架在它脖子上,它可能都叫不出聲音。
而另一隻籠子裡,是一隻年紀在六七歲左右的雌性狼青,它也是王喜忠家中這麼多狼青犬裡,唯一登記在冊的那隻,名叫多娜。
多娜和另一個籠子裡的年輕雌性犬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哪怕它已經渾身是傷了,還是撐著四肢趴在籠子的角落裡。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卻滿是敵意的咆哮。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死死盯著靠近的幾個人,露出的牙齒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漬。
那個角落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慕容至和孫賀剛開始猜測那裡藏著的可能是多娜的幼崽,因為它此刻表現得十分兇悍。
它的一條後腿以詭異的角度彎著,明顯早就被打斷了,根本沒法落地。
即便如此,它也還是拼盡全身力氣,用自己的身體牢牢擋住籠子最裡面的那個角落,不讓任何人看見後面藏著的東西。
慕容至和孫賀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慢慢在籠子前面半蹲下來,動作輕得像怕嚇到膽小的鳥兒一樣。
他們把手裡的麻醉槍輕輕放在腳邊,然後慢慢抬起雙手,掌心完完全全露在多娜的眼前。
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威脅性的動作,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它。
用最緩慢的動作,一點點釋放著沒有敵意的訊號。
多娜認真地盯著兩人的眼睛看了一會,態度鬆懈了幾分,它渾身緊繃的肌肉也隨之鬆懈下來。
這時候,它身上被其他異化狼青犬撕咬出來的傷口也開始滲血。
孫賀盯著多娜身上那明顯是被犬齒硬生生撕開的傷口,嘴角都止不住地顫抖。
她曾見過多娜。
在上一個異化獸管理部長還沒有被關進地下監獄的時候,孫賀就已經在異化獸管理部工作了。
當時,她給所有來登記的異化獸都做過檢查。
當時的多娜雖然算不上親近人,但是它站在王喜忠身邊十分安靜,和那些剛剛經歷過異化,還學不會安靜的異化獸不一樣。
它始終都像個忠誠的守衛,站在那默默守護著自己的主人。
孫賀清楚地記得,那時候的多娜雖然也不算養得油光水滑,但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身枯草一樣的毛髮,渾身斑駁的傷口。
最重要的是,那時候的多娜是一隻非常自信的小狗。
它永遠站得端正挺直,目光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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