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風停了,遠處喪屍群的嘶吼聲也漸漸小了下去,大抵是被小薔薇逐漸清理乾淨了。
孔昭意和喪屍王之間的空氣也如凝固了一般。
只有從喪屍王胸口時不時散溢位來的黑色能量,流向孔昭意時候帶起的微弱聲響。
喪屍王定定地看著長生,那雙猩紅的眼睛越發暗了下去,原本的顏色露了出來——那雙眼睛和人類幾乎是一樣的,只不過眼白上佈滿黑色的紋路。
遠看去倒像是整個眼睛都是黑漆漆的。
許久過去,喪屍王的喉間艱難滾動,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才費力地消化了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它生前也不過和長生差不多年歲,但卻一直在被不停拋棄。
在實驗室被針頭戳的遍體鱗傷、皮膚潰爛,每個人都只是關心它的身體狀況,卻從沒有人給它講過這個世界應該是怎樣的。
更沒有人把它當做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對待。
那潛藏在滔天恨意裡的一絲幾乎快要熄滅的希冀,突然就亮了起來。
就像是迎風的燭火,晃了晃,卻沒有被吹滅。
喪屍王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背脊慢慢鬆了下來。
它的目光轉回到孔昭意臉上,那雙眼睛裡的戾氣散了不少,倒是多了幾分沉沉的考量。
“把她給我,你想知道什麼?”
孔昭意的心頭鬆了半寸,但卻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她明白喪屍王態度的轉變並不是因為她手中拿捏著女藥劑師的身體,而是因為同為“永生花”實驗室受害者的長生,精準踩中了喪屍王心中最軟也最空的那塊地方。
長生,是她的福星。
“你從小多次出入那個實驗室,我想要知道他們在國內最大的聚集點在什麼地方。”
“或者說,那些核心資料、核心實驗都在什麼地方進行。”
喪屍王的眼底閃過一絲驚異,而後沉默了下來。
孔昭意也是剛剛才意識到,京市唐家的這個地下研究所一定不會是“永生花”在國內最重要的據點。
換句話來說,這裡是一個靶子。
真正重要的研究所一定不是在這裡。
“你居然發現了。”
喪屍王也十分意外,孔昭意這個之前從沒有進入過任何實驗室的人,居然能想到這一層。
就連它自己,也是後來被關在這裡的數個日夜才想明白的。
“永生花”如果想要掩人耳目,只需要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悄悄進行就可以了。
為什麼一定要在城市中,建立各種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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