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施施然坐了下去,眼睛緊盯著唐祿那雙渾濁的眼睛。
“趁著唐泓儀來跟你算舊賬之前,我們先來聊聊吧。”
孔昭意的語氣平緩,甚至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這讓唐祿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他緊攥著雙拳眯了眯眼,最終還是聲音低啞地開口:“你想知道什麼?”
像是想起什麼,孔昭意伸長手臂將一邊矮桌上的半瓶威士忌拿了過來,遞到唐祿面前。
“別這麼緊張,我和你又無仇無怨,不會隨便動手殺了你的。”
“喝點酒,聊聊天,順便給我解解惑,到時候我可以給你行個方便。”
唐祿陰沉沉的目光落在孔昭意拿著酒瓶的手上。
重重喘息幾口之後,才緩緩伸手接了過來。擰開瓶蓋,仰頭就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他這才覺得自己身體上因為轉換而留下的餘痛消減了幾分。
見唐祿身體放鬆了些,向後靠在輪椅椅背上打量自己,孔昭意依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意,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自己清楚自己身上的異常麼?”
唐祿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孔昭意的第一個問題是這樣的。
他還以為,這個年輕的小姑娘會威脅他說出唐家或是他自己藏在其他物資和武器呢。
因為這個令他毫無防備的問題,唐祿也開始仔細思索。
他是很清楚自己不對勁的。
但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太對勁的呢?
那時候,他應該還在南邊海島上——雖然是唐家的產業,但那是屬於他的地盤。
是唐祿從年輕時,就一刀一槍自己拼來的地盤。
如果不是對自己的哥哥心懷敬仰,他怎麼可能將南邊產業每年收入的三分之二都上交家族?
那可是數十億的現金流!
可就是他對哥哥的這份敬仰,害了他。
——唐祿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這麼個念頭。
他也嚇了一跳,眼神中也浮現出一絲茫然。
坐在唐祿對面的孔昭意精準抓住了這一閃而過的情緒變動,視線掃到那幾乎快空了的酒瓶子,反手又拿出了一瓶威士忌遞給他。
唐祿嗜酒如命,看見酒立馬就接了過來,立馬擰開給自己灌了一大口,什麼問題都不再去想了。
但是孔昭意給他就可不是讓他迴避問題的。
“我猜,你應該是不知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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