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隻雄性狼王似乎依舊不滿意孔昭意坐在這裡,甚至朝前走了兩步,低吼著想要驅趕她。
但是雌性狼王此時微微側頭,朝著雄性狼王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制止了它的驅趕。
而後,雌性狼王依舊盯著孔昭意的雙眼,重複了自己的要求。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孔昭意攤了攤手,有些無奈。
“不是我非要拐走你家的孩子,只不過,它們受傷了,正在救治階段。”
“如果此時隨意挪動,極有可能導致它們留下終身殘疾。”
本就十分焦躁的雄性狼王一聽說兩隻幼崽受了傷,被雌性狼王強壓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燃燒了起來。
它起身直接跳到了孔昭意身前,舉起左前爪就要踩到孔昭意的肩上,想要將她撲倒在地。
孔昭意脊背瞬間繃緊,指尖剛要凝出空間盾格擋,那道帶著沉肅威壓的狼嚎已在耳邊炸開。
——是那隻雌性狼王喝止住了雄性狼王。
雄性狼王懸在半空的利爪離她肩頭只剩半寸,鋒尖帶起的風颳得她頸側皮膚生疼。
但是這帶著十足殺意的攻擊,卻在雌性狼王的喝止聲裡硬生生頓住。
雖然動作停住了,但是那雙眼睛裡依舊盛滿暴怒。
它胸腔劇烈起伏著,銀灰色的鬃毛根根倒豎,爪尖在離布料毫釐的地方狠狠攥緊,凍土的碎屑被它的力道颳得飛濺起來。
【阿烈。】
雌性狼王的聲音像浸了寒潭的冰,沒有半分波瀾,卻讓炸毛的雄性狼王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不甘心地衝著孔昭意的方向齜出獠牙,喉間滾出震得人耳膜發顫的低吼,卻還是聽話地收了爪子。
一步三回頭地退回到伴侶身邊,龐大的身軀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那雙浸著怒火的眼睛死死鎖在孔昭意臉上,像在警告她敢說半句假話就會立刻撲上來。
孔昭意懸到嗓子眼的心跳慢慢落回原位,後背的衣料已經被薄汗浸得發潮。
她沒有去擦額角的汗,反而緩緩抬起左手,把螢幕亮著的手機往兩隻狼王的方向遞了遞,動作慢得像怕驚飛林間的鳥。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是在欺騙你們,但是我可以證明,那兩隻幼狼沒有死,只是受傷了,也得到了良好的救治。”
孔昭意的聲音很穩,沒有半分剛從生死邊緣擦過的慌亂,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划動。
“你們自己看。”
影片裡先露出來的是鋪著軟棉墊的籠子,兩隻有些瘦小的小狼崽渾身上下都裹著紗布,但似乎精神狀態很好,叫聲也中氣十足。
鏡頭拉近,能清晰看見它們後腿上纏著的白色紗布,邊緣還沾著一點淡褐色的碘伏痕跡。
當時錄製影片的孔昭意特意轉到兩隻幼狼的證明,它們粉粉的鼻尖貼在螢幕上蹭了蹭,軟乎乎的嗚咽聲從揚聲器裡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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