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勤聽到之後,眉頭果然皺了一下。
不過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反駁什麼。
他又何嘗不知道,剛剛葉南姝說的無比有道理。
“若是大皇子已經準備好了,皇上也該讓位了。”陸勤突然說了一句。
這種話放在從前,他一定不會說。
如今這種情況,他不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沒有準備好,也沒用了,如今趙家因為李先生出山,已經開始著急佈局了。跟平安侯府聯姻,掌握軍中力量,又準備讓嫡女嫁給吳家世子,文臣之間,這些年有趙太傅的經營,只怕也是盤根錯節。只要武將之中的力量到達一定程度,皇上將儲位給二皇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畢竟這是天下大勢,打天下用武將,守天下用文臣。”
葉南姝幾乎沒有感情地說道,這位皇上,盤算得很好。
這盤棋,只怕從當年趙太傅對太師下手的時候,已經開始了。
陸勤依然沒有對葉南姝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有任何微詞。
“這件事,你同李先生說過了麼?”他問了一句。
“李先生那樣的本事,遠超我們的想象,他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些年他的人一直都在那位太醫的府中。太醫給皇后娘娘留下那封信之後,李先生已經同我坦白了。我似乎有些理解,當年趙太傅為什麼 要對太師下毒了,那樣光芒萬丈的人在前,他能有什麼出頭之日?”
“只不過李先生沒有用激進的方式,想必也是太師當年留下了什麼話,至少要給百姓們足夠的時間。”
陸勤點了點頭,這個話他倒是認可。
李天陽能單憑智慧,在大週三年時間,教導他們的大皇子,直接促成了兩國和談,已經足夠證明他的本事。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陸勤問道。
葉南姝說道:“如今趙家的擴張,並不是非常順利,而且他們終究有所顧慮,而且他們需要觀望,明年李先生入主陸家學堂之後,他們應該就會有所行動了。文臣之中,若是有了李先生的高徒,那都是太師的衣缽傳人,想必會繼承當年太師的遺志,對趙家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
“趙太傅當了太多年的文臣之手,只因為李先生承認自己的身份,就光芒黯淡,甚至一度被長安搶了風頭,所以才會著急提前行動。”
“所以,我們能有多少時間,取決於明年開始,雙方之間的對抗。皇后娘娘既然見了我,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明年開始,郭家也會下場,能牽制趙家。”
“至於皇上會不會直接對我動手,這個不好說。所以,讓我來預測時間,我沒有辦法,或許這場仗是我們這邊勝利結束,我未必看得到。”
葉南姝說完,陸勤的臉色又變得格外嚴肅。
“我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葉南姝卻早就已經看開,她說道:“侯爺,小不忍則亂大謀,快意恩仇並不適合皇后娘娘和侯爺這樣身上肩負太多責任的人。他們的優勢是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這一點你們不行,顧慮太多,可是正因為你們有這樣的顧慮,才更容易得到人心。”
陸勤沒有否認,心中卻始終難受。
若當年上位的人不是皇上,是不是一切都不會如此?
葉南姝又說了一句:“不過讓我欣慰的是,我雖然來到侯府的時間不長,總算是將世子引導了回來,將來他面對任何事,只要秉持如今這樣正直的心,都不會有任何問題。總算是不負皇后娘娘所託,也做到了當初承諾侯爺的事。”
陸勤攥了攥拳頭,問道:“你我之間,除了囑託和承諾,難道就沒有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