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雖緩,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樣,也算是斥責剛剛趙丹靈的所作所為了。
隨即轉向吳勳齊,拱手道:“我這女兒性情執拗,倒是讓親家操心了......”
他的意思明瞭,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趙丹靈心中更加委屈,明明父親始終是在乎自己的,這個時候還在想辦法給自己臺階,可是她對母親為什麼那樣心狠?
最終,她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因為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讓二位父親擔心了,我這就回去閉門思過。”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吳世子趕緊行禮跟了上去,生怕她想不開。
“親家放心,剛剛的事,我會當做沒有發生。”吳勳齊先說道。
趙立璋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沉默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整了整衣袖,神色已恢復如常,彷彿方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
“親家言重了,”他語氣平靜,“丹靈性子雖烈,卻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今日之事,說到底,是我事先沒有同她商量,女婿說得對,她對母親的感情深厚,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並不是故意無禮。”
“那是,那是。”吳勳齊順勢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既然如此,那吳氏那邊,還是勞煩親家幫忙走一趟了......”
吳勳齊聞言,沒有再推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已經是我吳家的事了,理應我去跑這一趟。當年是我們吳家對不起她,讓她受了這麼多年委屈,如今能得趙老夫人和你給她這個名分,我去說一聲也是應該的。只是她這些年隱姓埋名慣了,那日回來的時候,性子比從前淡了許多,她願不願意回來,我不敢給你打包票。”
趙立璋坦然道:“願不願意,全憑她自己意思。我們趙家只是給她一個該有的名分,絕不會強逼她。只是當年的事終究要有個了結,給她一個公道,也是給趙家一個交代。”
吳勳齊點頭,這個說法他能接受。
趙立璋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當年她身邊那個陪嫁管事餘四,你還是先通個氣,讓他做好準備,若是這一步雙贏的棋趙元昌不肯走,可能就要兩敗俱傷了......”
吳勳齊愣了一下,餘四這個名字,即便在吳家,也很少有人提起。
除非那些伺候多年的老人,新人甚至沒有聽過。
“親家這是想......”
趙立璋頓了一下,問道:“如今元昌挑釁趙家,逼著趙家做選擇,我們原本是想用餘四反制他一下,是母親說原本可以皆大歡喜,為何非要互相揭短,這才有瞭如今這門需要你去提的婚事。可是我們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元昌那個性格,你也看到了......只怕沒有那麼順利。”
吳勳齊這才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倒是深有體會。
自己這個舅舅,在趙元昌看來,完全是一點分量都沒有。
“好吧,我這就讓人去知會他一聲,讓他做好準備,隨時出現。不過我會盡力促成這門親事,不管怎麼看,成親都是最好的辦法,大家都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