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看上去就很憋氣,沒有任何好臉色。
“看樣子伯夫人也說了不該說的話,已經被我娘拒絕了。”趙元昌恢復了淡定。
吳夫人已經不想留在這裡了,沒有什麼好氣地說道:“隱姓埋名,躲躲藏藏都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是這麼不識抬舉,甚至扯謊說自己已經成親了,她才拿到放妾書多久啊,就成親了?我怎麼沒看到這裡有其他的男人?都這個歲數了,又是趙家出來的,趙家不放話,誰敢娶她?”
吳勳齊一聽,表情馬上就變了:“你說什麼?她說自己已經成親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之後,他猛地轉向趙元昌,目光如鉤:“她何時成的親?跟誰?你娘......她怎麼可能——”
話未說完,他自己先頓住了。
若吳恙真已另嫁他人,那趙家所謂“迎回主母”的算盤便徹底落空。
一個已有夫家的婦人,如何還能再入趙氏宗祠?傳出去不就是趙家仗勢欺人?
可這念頭剛起,又被他強行壓下——不可能。
吳恙這些年雖然活著,可是官府登基在冊,她是趙家的妾室,趙元昌討要放妾書才多久,吳恙就成親了?
“怎麼,伯爺覺得我娘不配再嫁?”趙元昌語氣輕淡,卻字字帶刺,“還是說,在你們眼裡,她這輩子就該守著趙家那口枯井,活是趙家的妾,死是趙家的鬼?”
吳勳齊一時語塞。
吳夫人卻冷笑一聲,尖聲道:“成親?她若真成親了,為何還住在這破院子裡?為何身邊連個男人的影子都沒有?莫不是編出來唬我們的吧?元昌,我們好心前來幫趙家說媒,你們不想答應就罷了,還編出這樣的瞎話,呵呵,還以為你娘是什麼妙齡女子呢?”
正在這裡,從大門外,走出來一行人。
“真是讓二位失望了,她不但嫁了,而且已經嫁了一段時間了。原本在下不想要什麼名分,元昌孝順,願意給在下一個名分,在下感激不盡。”
吳勳齊順著話音看過去,竟然是名醫程實。
他旁邊的人,是京兆尹,身後跟著幾個衙差。
此時京兆尹也蒙了,看向程實的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你這廝,你報官說是有人騷擾你家夫人,原來憋了這麼大的?”
他聲音不大,只有程實能聽到。
程實神色從容,看著京兆尹的眼神,帶著一點小小的得逞。
“大人請看,安南伯和伯夫人衝到草民家中,給草民夫人提親,草民自知民不與官鬥,尋常衙差也不敢過問了,只能請大人親自過來一趟了。”
之後,他轉向了吳勳齊夫婦,繼續說道:“在下與吳氏結為夫婦,雖未大辦婚儀,卻已依律在官府登記造冊。成親之時,你們都沒有資格恭賀,如今卻用孃家人的身份,在這裡逼迫我夫人,簡直是不知所謂。”
吳勳齊已經凌亂了,程實,吳恙,這兩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不過吳夫人卻已經想明白了,當年吳恙能活下來,這些年身體調養得這麼好,如今就連臉上的疤都那樣淡,若沒有超高的醫術,又怎麼可能。
只不過,他們從前一直沒有朝著這個方向想過。
這個吳恙,竟然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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