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風荷恭敬回答:“是有人暗中調查之前失蹤的民夫,剛好主子最近不是藏身在二老爺子家中麼,二老爺子就將事情告訴了主子,主子表示,既然有人查,那就讓他們查個清楚。”
聽到這個話,趙老夫人有些不舒服。
那個孩子,到底還是著急。
這麼快,就對趙家動手了。
“他還說了什麼?”趙老夫人的語氣變了。
劉風荷能敏銳感覺到,卻沒有辦法改變什麼。
“主子也沒有想到,這次他們會直接將兩件事捏在一起,順便讓小姑出事。不過總算是可以確定,這件事跟永安侯夫人有關。”
趙老夫人沉默良久,之後說道:“永安侯夫人......葉南姝,倒也是個記仇的人,不過她的方式還真是狠,若是生在我那個年代,只怕會有更大作為。”
“丹靈那丫頭也是蠢,專門挑選最不能惹的去惹,這下好了,一次就老實了......”
“不過,葉南姝可不單純是衝著丹靈來的,更多的是衝著沉屍體案的主謀來的。丹靈不過是個由頭,一個讓六具屍體浮出水面的引子。”
“真可笑啊,還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結果在人家葉南姝眼裡,報復她只不過是順手的事。”
劉風荷垂首不敢接話,這話若是讓趙丹靈知道,只怕慪死了。
“二老爺那邊有沒有查到,是什麼人在查那件事?”趙老夫人忽然問。
劉風荷回答:“沒有辦法確定,不過懷疑是承恩侯,或者是皇后娘娘私下給葉南姝的人。畢竟要有能力查到這些,還要跟葉南姝有關。”
趙老夫人點了點頭,這句話確實有道理。
“承恩侯......”趙老夫人語氣有些波動,“長公主留下那個遺孤,英妃娘娘的侄子?貴妃這個蠢貨,知道承恩侯身份這麼特殊,卻沒有想過用合適的方式拉攏,每次都是求皇上強行塞給他一個趙家的女子,這麼多年也沒有長進。這種人若是能拉過來,對她和趙家都是大有裨益。當年皇室內鬥成那個樣子,皇上怎麼會不渴望親情,對這好難容易相認的唯一的外甥肯定情有獨鍾,她卻非要用作妖的方式把人家推開。”
“到頭來怪我不幫她,我幫她什麼,幫她犯渾?幫她破壞皇上和外甥的關係?背後還有一個英妃娘娘呢,人家也是南宮家的後人,她到底在想什麼?如今好了,一頓強迫,最後讓皇后娘娘和郭家撿漏了。”
“她這些套路,你祖父也不攔著,還以為多高明,這些年的順風順水,真是讓他腦子裡也進水了。”
“塞了,不想說太多,真是晦氣。”
趙老夫人話音落下,明顯是帶著無奈。
當年趙家確實不怎麼樣,只不過是藉著郭家的功勞和皇上的偏心,才會有如今的地位。
沒想到如今在一群小輩的設計下,這麼不堪一擊。
而且趙家實在是後繼無人,最有才能的,已經被趕走了。
“罷了,”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啞,“趙家這艘船,早就被貴妃和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鑿出了窟窿。如今不過是等待多時的水漫進來,遲早要沉。如今就是想上岸都不行了,皇后娘娘那邊已經很多人拿著棒子在岸上等著了。”
劉風荷猶豫片刻,輕聲道:“那......二老爺那邊,還要繼續查到底是誰追查這件事麼?”
“查?”趙老夫人冷笑一聲,“能將自己撇清就不錯了,還想反過來查?”
她緩緩坐回椅中,聲音不高,卻字字肯定:“葉南姝背後是誰,你我都清楚。皇后娘娘不會親自下場,但只要她默許,葉南姝就有膽子掀翻工部的賬本。如今六具屍體浮出水面,百姓議論紛紛,京兆尹不敢壓,御史臺更不會放過。這案子,已經不是誰想捂就能捂得住的了。”
劉風荷低聲問:“那......我們是否該提醒二老爺提前與二皇子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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