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門緊閉,除了辦案人員,任何人不得入內。
就連京兆尹那邊,都緊閉大門,不接受私人拜訪。
陸雲錚作為城防軍被調過去協助看管和拿人,他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面孔,如今在鐵證面前瑟瑟發抖,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沉重。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對那些女子的處理,他們先是整理了都有哪些人已經死了,她們是不是留下了兒女。
若是生在那些沒有作妖的人家,就只能不打擾,朝廷出面安撫她們的家人,若是生在那些作妖的人家,那就告訴他們的兒女,真實的身世,讓他們自己選擇。
整理之後,發現這些年間,那個院子死了十幾個妾室和通房,那些女子一共生了三十幾個孩子。
其中在作妖的人家,就有二十個。
再加上如今存活下來的女子,她們也有孩子在那些人家。
這些,都要讓孩子們和生母雙向選擇。
那二十個孩子本來遇到父親出事,就已經驚慌,家中紊亂,更是應付不來,如今聽說了自己的身世,每個人的表現都不同。
有的孩子崩潰大哭,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孽,甚至有人當場昏厥,有的則是一臉茫然,似乎無法消化這顛覆認知的真相,更有甚者,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怪罪生母身份如此低微,讓自己成了這般尷尬的身份。
面對這些混亂的局面,刑部並沒有強行干預,不懂得尊重母親苦難的孩子,他們不想幫,將來也是禍害。
刑部只負責登記,不負責疏導。
那些孩子做任何選擇,都有簽字畫押,將來沒有反悔的機會。
這轟轟烈烈的案子,已經讓京都的百姓們一次性將瓜吃到撐,這邊還沒有消化完,那邊誰家的孩子也是那個院子生的,馬上又成為了新的話題。
這件事,整整持續了五日。
最終,所有的人都已經處理結束,剩下那兩個特殊的,就是還懷有身孕的女子。
她們的孩子,都是不作妖的人家要的。
所以官府給了她們兩個選擇,生下孩子最後拿一筆銀錢離開,就當做是被大戶人家打發走的的妾室。
或者,還可以留下當妾室。
不過她們都選擇了離開,她們心中清楚,從那個院子出來,若是還留在孩子身邊,將來孩子的人生充滿了汙點。
還不如將孩子生下來,給他們一個更好的出身,她們則是改名換姓,開啟新生。
從頭到尾,那幾個不作妖的人家,確實沒有被公開出來,最後依然穩妥。
而刑部忙了這幾日,袁侍郎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畢竟這麼多年了,涉及的人太多,即便刑部從京兆尹府和城防軍營都借了人,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直到第六日清晨,刑部大堂前的長階上,才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清淨。
最後一批關於孩子們的安置問題,被送入庫房封存,袁侍郎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出大門,看到守在門口的陸雲錚,疲憊地扯了扯嘴角:“陸大人,這幾日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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