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不再多言,轉身隨著鄭懷瑾和葉南姝向外走去。
前廳,阮尋也是真的動了怒,剛剛跟阮嚴商討的時候,已經將事情說到了最壞。
若不是陸雲錚在場,只怕他們已經衝出去了。
看到幾人回來,阮少夫人趕緊過去將婆母攙扶過來,陸雲錚則是起身攙扶了舅母鄭懷瑾一把。
“流箏沒事了吧?”阮尋著急地問道。
阮夫人輕輕頷首,眉宇間的凝重雖未完全散去,卻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寬慰:“已經醒過來了,程郎中也看過了,說是並無大礙,只需靜養便是。只是身子還虛,受不得驚擾。”
聽到這話,阮尋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疲憊與慶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若是流箏有個三長兩短,我即便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二房那些畜生陪葬!”
阮嚴剛剛坐下,神色冷峻,沉聲道:“父親,既然妹妹和外甥都安然無恙,那接下來便該清算舊賬了。二叔和二嬸的所作所為,已非家事糾紛,而是謀害親族的重罪。眼下二嬸已經招供,我們也該去會一會二叔和堂弟了......”
阮尋聞言,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這時,陸雲錚起身說道:“剛剛義兄傳話,那邊已經徹底控制起來了,周圍也沒有供人埋伏和探聽訊息的地方,同時在院子裡也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什麼暗室隔間可以藏人,幾位可以直接過去。此時,也不用掩人耳目了,畢竟這件事早晚都會公開。 ”
阮尋聽了之後,點頭表示感謝。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聲音低沉而肅殺:“走。”
這次,葉南姝沒有跟著,阮夫人和鄭懷瑾也沒有過去。
葉南姝只悄悄對陸雲錚說道:“那個香螺,不必留。”
說完,又塞給陸雲錚一張字條。
陸雲錚眸光微閃,瞬間領會了葉南姝話中的深意。
他並未多言,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壓低聲音道:“母親放心,此事我會親自安排,不會讓她有任何傳遞訊息的機會。”
葉南姝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轉向正欲隨阮尋等人離去的鄭懷瑾和阮夫人,彷彿剛才那短暫的低語從未發生過。
阮尋帶著阮嚴,陸雲錚以及幾名心腹侍衛,大步流星地朝被南宮勉的人控制起來的別院而去,那裡這兩年是藏匿香螺的地方,是阮二和阮肅父子同享一人的淫窩,更是他們醞釀傷害阮流箏母子毒計的溫床。
這宅子距離阮家還真的不算遠,也不知道阮二到底哪來的膽子,竟然將人藏得這麼近。
他們到達那個院子的時候,果然裡外都已經被人控制起來。
屋內,阮二癱坐在地上,衣衫凌亂,往日里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阮肅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迷茫。
見到阮尋進來,阮二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顫聲道:“大哥......大哥你聽我解釋,都是這個賤人做的,我......我是被矇蔽的啊!”
他的視線,看向了另外一邊,同樣被捆著,卻不哭不鬧的紅衣女子。
她顏色格外好,當年能在京都憑臉出名,自然不是等閒之輩。
她便是香螺,一個突然失蹤的名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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