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頭下車的這人正是謝清玉,一身玄衣錦帶,垂首玉容生溫。
他微微笑?,緩聲道:“容大人言重了?。興許日後有?些事,清玉還得仰仗容大人。”
容軒受寵若驚:“這話太過譽了?,容軒受不?起。”
謝清玉笑?道:“怎會。我倒覺得,只有?容大人擔得起清玉這份期望。”
容軒顯然不?明所以,但他亦非初入官場的天真之輩了?,自從五年前?他上疏直言觸怒王副相,被貶出燕京派至裕安城做地方官後,他便逐漸摸清了?官場的人情規矩。謝清玉今日幫他,他日後有?機會必定?得湧泉相報,不?然只會被人打擊得更狠。
面前?這位謝大人據說年方二?十五,氣?質卻已穩重深邃,頗有?其父之風。若是謝清玉要求他站隊謝家,他也是肯的,他認為謝清玉日後必非池中物,今時便與之為伍才是明智之擇。
“容大人難得進?京,清玉明日再派人送您回裕安吧。”謝清玉抬手示意,“方才在酒樓中耳目嘈雜,清玉還有?些話未說完。容大人,裡?面請吧。”
......
時隔五年,再見故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越頤寧覺得是驚奇。
“你變化好大。”越頤寧感慨道,“若非這五官還是沒怎麼變,我都不?太敢認了?。”
滿盛樓二?樓的隔間內,青瓷茶具與華珍點心擺開一桌。坐在越頤寧對面的是個青年男子,一身寶藍雪壓白?梅袍襯得人瀟灑俊朗,劍眉星目,望著人時炯炯有?神。
葉彌恆面容冷淡:“你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穿的那麼窮酸。”
越頤寧撫掌長嘆:“對對對!就是這個味!這種一開口就叫人想扇的欠揍味,太對了?!”
果?然,對面一直裝高冷的傢伙瞬間破功。葉彌恆惱羞成怒,臉都被她氣?青了?,就要拍案而起:“你說什麼!?越頤寧你有?種再說一遍!”
越頤寧倒了?盞茶推給他:“消消氣?,今兒叫你出來是來談正?事的,咱們?不?吵架啊。”
“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下山了?,還入朝為官?”越頤寧說,“這不?像你會幹的事啊?”
“說說看,當初那個說要潛心修行,做天下第一天師的傢伙去哪了??”
葉彌恆冷哼一聲:“怎麼?天底下就許你下山闖蕩,就許你摻和奪嫡?你做得的事我憑什麼做不?得?”
越頤寧無奈:“葉彌恆,你好好說話行不?行,我沒說不?讓你來呀。我這不?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來麼?”
“你既然志不?在此,何苦來蹚這灘渾水?”
葉彌恆瞧著她,那眼神變幻得像仲夏的天,晴陰雨輪換著熱鬧。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偏過頭去:“.......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越頤寧投降了?:“行吧,那你說說你為什麼選四皇子?”
“給魏璟當差的感覺可累了?吧?我都好奇你這性子怎麼能容忍他的。”
提起四皇子,葉彌恆確實是一臉嫌棄。
但他說:“我算過國運,四皇子魏璟是註定?的天命,我不?選他還能選誰?”
越頤寧還在撥弄茶葉的手霎時停住。
她頓時皺了?皺眉:“你也算了?龜甲卜卦?你師父可有?和你說明這種術法的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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