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突然又想要了呢?
魏宜華看?著亭子裡的自己接過素月遞來的最後一枝山茶花,鮮紅欲滴的嬌嫩花瓣貼著桌案的木頭。
它開得太?盛了,招人嫉妒,才會被侍女挑中折下,即使這園子裡的山茶花都將要死去,可?它卻走得更早了一步,叫人惋惜可?憐。
幸運的是,它死在了短暫一生?中最豔麗的那?一刻,屍體沐浴著難得一見的好?春光。
後來,越頤寧果真不再來了。魏宜華也沒有再於流朱園中遇見過她。
魏宜華醒來時,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做了夢,而是在夢裡回溯了一遍前世?的記憶。
往昔的桃紅李白和錯怪憾恨,都付與夢中的斷壁殘垣,如同蜉蝣一生?。
清早,天邊擦白,藍霧濃郁。素月見長公主的身影坐起,先是怔了一怔,很快走上前來。
她隔著重重簾幔,畢恭畢敬地問道:“......殿下醒了?時辰還?早,可?要再多睡一會兒?”
魏宜華聲音低啞地拒絕了:“不了。”
素月見狀立馬傳喚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宮女們分列兩行?魚貫而入,給魏宜華梳洗衣裝。
魏宜華的每一日都是排滿的,先是晨起練功,讀書,再便是會面大臣,與下官議事,批閱公文,偶爾還?需要進宮面聖或是探望貴妃。
素月身為長公主的貼身侍女,幾乎是陪伴魏宜華長大,長公主殿下的優秀都是辛苦努力?換來的,從無一分僥倖懶怠。
她敬佩殿下,卻也心疼她總是如此苦苦逼迫自己。
一切完畢,看?著銅鏡裡似乎神思不屬的魏宜華,素月猶豫再三,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
“嗯?”
“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可?是昨晚做了噩夢?”
噩夢嗎?和今生?相比,前世?確實像是一場久遠的噩夢。人生?也只?是大夢一場。
魏宜華:“不算是噩夢。不必擔心我,我只?是......”
素月看?著她:“只?是?”
魏宜華望向銅鏡中的自己。她坐在昏黃的光影中,彷彿是作古的歲月籠罩了她。
她啟唇,輕聲道:“......只?是覺得,對一個人多有虧欠,卻又不知如何補償。”
素月並不能明白,此刻的長公主殿下在憂傷什?麼。
但她想為她的殿下分憂,於是努力?地轉動腦瓜子:“補償的話.......唔,雖說金銀財寶總是萬能的,但是多少缺了誠意。若是奴婢來看?,奴婢覺得真心的補償應當建立在讓對方開心之上,要投其所好?才是。”
魏宜華抬起頭,鬢邊金步搖跟著一晃。
她喃喃道:“......投其所好??”
“是呀,殿下應該也很瞭解那?個人吧?只?要按照對方的喜好?去做就好?了,只?要用了心,對方一定能夠感受到長公主殿下的心意!”
越頤寧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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