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聽茶[穿書]【完結】》第239頁 再開口時(1)

作者:眷希·9個月前

再開口時,帶了些刻板的認真,“我不是在客套,也不是在奉承,而是真心實意這麼想。越大人為官至誠至真,一片公忠體國之心,是有目共睹。”

在他眼中,越頤寧為官無可挑剔。去?歲末尾,青淮賑災結束後又?起流民安置一事,越頤寧提議採用調陳糧和以工代?賑之策,解了民生的燃眉之急,為政務實,心繫黎庶,首重規矩法度,卻並非泥古不化;

她為人清正,廉潔自守,尚書省事務繁雜,經手錢糧文書無數,世家、寒門各方,或有示好,或有試探,但她一視同仁。

他曾無意中瞥見有世家旁支試圖以珍玩古籍“請教”之名行賄,被她溫和卻堅定地拒之門外,也聽聞有寒門新貴想借她之手在文書上?做些模糊手腳,被她以法度條陳清晰駁回?。這些事她從未聲張,卻自有風聲傳入他耳中;

向來勤勉政務,從未拖延懈怠,從未因私廢公,從未因人情?派系而動搖立場。該核查的,一絲不苟;該駁回?的,據理力爭。銀錢過手,分毫必清;文書往來,字字分明。

像越頤寧這樣的官員,在當下官場,實屬鳳毛麟角。

公忠體國,並非虛言。

思緒在胸中激盪,卻像被無形的巨石堵住。他越是急切地想讓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就越是口舌拙笨。

明明腦海中掠過了千言萬語,但從左須麟嘴裡?說出來的,卻只有幾個?乾巴巴的字眼:“......越大人稱得上?這些讚美,不必妄自菲薄。”

回?應他的,是越頤寧的展顏。

她望著他,眼底滿是笑意,溫聲道?:“聽到?左舍人這麼說,我便能安心了。”

“自從來到?這裡?,我似乎一直受著左舍人的照顧,雖然也許只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例如調換侍候的奴僕和茶葉,但我都記在心裡?,十?分感念......”

越頤寧說著,抬頭卻見左須麟面露茫然之色。

“調換奴僕和茶葉?”左須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越大人是從何處得知的?如果是這些事,在下並沒有做過。”

“莫非是其中有什麼誤會麼?”

越頤寧按著文書的手一頓,她有些怔住了:“……不是左舍人做的嗎?”

“我剛到?尚書省的那段時間,衙署裡?負責這片值房的雜役故意慢待我,送水添茶都敷衍了事,茶盞裡?沒有熱水,用的也都是些陳茶爛葉。”

“但沒過多久,這個?奴僕便被人調走了,新來的雜役和我說,之前的奴僕被上?頭嚴厲責罰了,調去?了北苑庫房做苦差事。”越頤寧慢慢說著,“.......太巧了。之前又?剛好發?生過臧令史來替我解圍的事,我還以為是左舍人在關照我。”

左須麟沉默了,在越頤寧的注視下,他輕輕搖了搖頭。

“臧令史確實是我叫去?的,但換掉奴僕和茶葉的事,並非是我授意的,我不知情?。”左須麟說,“也許這一切只是個?巧合吧。”

“看來是我無端承了你的感激,實在是過意不去?。”

“......不,怎麼會,是我弄錯了。”越頤寧應了聲。

她垂下眼簾,有點出神。

巧合嗎?那麼剛好地替她解決了煩心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越頤寧低頭的這一會兒?,左須麟抿著唇看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廊外便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金屬甲片與刀鞘、腰牌在疾行中劇烈碰撞發?出的聲音刺破了公堂裡?的寧靜。

左須麟聞聲一愣,越頤寧也跟著抬起頭來。

廳內所有埋頭案牘的官員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愕然望向門口,緊接著,幾道?高聳的人影闖入廳堂。

為首者是一名金吾衛校尉,面容冷硬,身?形魁梧,鋥亮的胸甲在從門廊透入的光線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渾身?煞氣,手中高舉著一卷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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