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淵——!”
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同時回頭。
密道口,一個老嬤嬤快步走下,她身後跟著兩名侍衛,押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那老人穿著灰色僧袍,形容枯槁,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滿是褶皺,眼窩深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但若仔細看,他的眉宇間,與周景淵有七分相似。
周景淵看到那人,不知為何,心臟某處抽痛收縮了一下。
老嬤嬤走到近前,朝扶瑤和周時野微微躬身:“老奴奉太后娘娘之命,送前攝政王來此,與他的兒子——周景淵,父子團聚。”
前攝政王?!
周時野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眼神一凜。
周時暄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那個枯槁的老人——
皇宮傳言中那個前太子的生父?那個當年與月妃私通、生下孽種、差點顛覆天啟的攝政王?竟然是真的?
周清晏琥珀色眸子微眯,若有所思。
扶瑤看向周景淵,又看向那個老人,眼底閃過複雜。
周景淵渾身顫抖,死死盯著那個老人,聲音發顫:“你、你是……”
老人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渾濁卻清明。他看著周景淵,看著那張與自己年輕時七分相似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澀、悲涼、愧疚、解脫,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景淵……”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不成樣,“三十年了……你長這麼大了……”
周景淵踉蹌上前,盯著他:“你、你真是我父親?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老人搖頭,苦笑道:“沒死。被太后關在雲隱寺,修行三十年,懺悔三十年。”
他頓了頓,看向周時野和周時暄,眼神複雜:“太后仁慈,留我一命。讓我親眼看著天啟昌盛,讓我兒子——你,做一個好人。可你……”
他看向周景淵,眼中閃過痛楚:“你怎麼能對那些無辜的孩子下手?!”
周景淵渾身一震。
老人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著寒潭邊的四名幼童:
“他們才三四歲!你把他們扔進寒潭,你想過他們也曾是父母的心頭寶?!你想過他們有多疼嗎?!”
周景淵略帶蒼白的唇角動了動,正想反駁…
老人忽然暴起,一掌拍向周景淵心口!
“你個孽畜——!”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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