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忽然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力道很大,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前,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周時野身體僵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懷裡溫軟的身軀在輕顫,能聽見她壓抑的哽咽,能聞到她髮間清冽的靈泉香混著淚水的鹹澀。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
“我在。”他低聲說,“別怕。”
扶瑤抱得更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周時野……我夢見你死了……”
周時野拍著她背的手頓了頓。
這一次,不是在罵他時咬牙切齒喊他名字,而是在清醒的時候,叫著他的名字。
不是“主子”,不是“陛下”,而是“周時野”。
三個字,從她唇齒間吐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卻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淌進他心裡。
他低頭,唇貼上她溼漉漉的眼角,輕輕吻去那些鹹澀的淚。
“肯叫我名字了?”
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愉悅,“我在,我沒那麼容易死。”
他頓了頓,唇移到她耳邊,呼吸溫熱:
“我的女人還沒答應我,還沒心甘情願地把她的秘密說給我聽——我怎麼能死?”
扶瑤回神,身體微顫。
她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裡面映著她狼狽的樣子,還有某種她不敢深究的情緒。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還有些啞,“你知道?”
周時野低笑一聲。
他沒回答,只是抬手,用拇指輕輕摩挲她微腫的唇瓣:“扶瑤,你知道嗎?”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我活了二十二歲,坐上這龍椅三年,見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後宮那些,容妃、德妃、麗妃……她們很美,家世顯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他頓了頓,眼神深了些:
“可我對她們,從未動過心。”
“她們只是棋子,是她們家族往上爬的階梯,是平衡朝堂的工具。我從未碰過她們,一個都沒有。”
扶瑤瞳孔微微縮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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