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暄逼近一步,聲音發顫:
“本王找了她三年,尋遍大江南北。直到一個月前回京,在宮中見到了貴妃娘娘——”
他盯著扶瑤的眼睛,像是要從那裡面挖出真相:
“娘娘的容貌,與阿嫵有八分相似。娘娘會針灸,有絕塵劍,連左肩後的胎記……都與她一般無二。”
“所以娘娘告訴本王,”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究竟是不是她?如果是,為何要裝作不識?如果不是,為何會有這些巧合?!”
滿廳死寂。
連周時野都皺起了眉,攬著扶瑤的手臂緊了緊。
扶瑤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譏誚:
“端王,你說的這些,本宮確實都有。但本宮可以明確告訴你——本宮不是阿嫵。”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少,本宮記憶中,沒有你。”
這話說得很妙。
她沒有否認那些“證據”,只是否認了記憶——因為原主本就失憶了。
周時暄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失憶了?是不是?三年前江南那場失蹤案,你受傷失憶,被送入宮——”
“王爺。”周時野冷冷打斷,
“貴妃的身份,朕查過。她是江州人士,父母早亡,十三歲入宮為婢,背景乾淨。”
“背景可以偽造!”
周時暄猛地轉身,眼中血絲密佈,“皇兄,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嗎?若她真是阿嫵,若她真是被人設計失憶送入宮——”
“那又如何?”周時野聲音更冷,“她是扶瑤,朕的貴妃。從前種種,與朕無關,與她也無關。”
這話說得霸道,卻讓扶瑤心頭一暖。
她握緊他的手,看向周時暄:“端王,本宮理解你尋人心切。但本宮確實不是你要找的人。這支玉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袖口(空間)裡取出那支一模一樣的玉簪:
“本宮也有一支。但這是家母遺物,與本宮一同入宮,從未離身。”
兩支玉簪並排放在桌上,一模一樣。
周時暄愣住了。
他拿起兩支玉簪反覆對比,臉色越來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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