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昆連滾爬爬起身,捂著流血的眼睛,跌跌撞撞往外逃。
周時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等等。”
巖昆僵住。
“再帶句話給阿依洛圖,”周時暄聲音轉冷,“他若再敢動阿嫵,本王不介意幫阿嫵奪位之前……順手弄死他。”
巖昆連回應都不敢,連滾爬爬逃出書房。
周時暄走到窗邊,望向皇宮方向。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鳳眸裡全是偏執的溫柔:
“阿嫵,你看,這世上想護你的人……不止周時野一個。”
…
養心殿內,戰鬥已近尾聲。
八名殘餘殺手被逼至殿角,渾身是傷,刀劍都握不穩了。他們背靠背站著,青銅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圍上來的四人一蛇一貓。
扶瑤持劍而立,煙青寢衣染血,墨髮微亂,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懾人。她劍尖點地,血珠順著劍身滑落,在青磚上濺開細小血花。
周時野站在她身側,玄衣浸血,蒼冥劍還在嗡鳴。他鳳眸掃過殘餘殺手,眼中殺意未散。
周清晏持劍站在另一側,月白衣袍上濺了幾點血痕,蒼白臉上因咳嗽泛起病態紅暈,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彎彎盤在扶瑤腳邊,金色豎瞳盯著殺手們,吐了吐信子:“還打不打?不打就投降,本靈蛇困了。”
可可蹲在扶瑤肩頭,貓眼掃描:“敵方剩餘八人,重傷四人,輕傷四人。建議留活口審訊——等等,檢測到殿外有大量人員靠近。”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整齊腳步聲。
“禁軍護駕——!”
副統領陳峰率兩百禁軍衝入前殿,刀槍林立,火把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他們看見殿內慘狀——
滿地屍體、血泊、斷肢,還有那條盤在地上的粉白小蛇——全都僵在原地。
陳峰喉結動了動,單膝跪地:“陛下!臣等護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周時野擺手:“起來。把這些逆賊拿下。”
“是!”
禁軍一擁而上,將八名殘餘殺手按倒在地,卸了兵器,捆得結結實實。
領頭的鬼面男人被兩名禁軍拖起,他左肩還在流血,斷腕處血肉模糊。
青銅面具被扯下,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疤痕交錯的臉。他死死盯著扶瑤,眼中全是怨毒:
“阿依洛瑤……你別得意……新王不會放過你……南疆不會承認你這個公主……”
扶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她伸手,指尖挑起他下巴。那動作輕柔,眼神卻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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