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生被記載在寥寥幾頁泛黃的史冊中,但關於她的身世和結局,卻語焉不詳,彷彿有一段歷史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你是南疆的開國女王。”扶瑤的聲音很輕,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是,也不是。”那聲音回答道,
“我是阿依月瑤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縷殘魂,附著在這枚輪迴玉佩之中,等待了千年,只為等一個能繼承我遺志的人。”
扶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已經恢復溫潤的玉佩,再抬起頭時,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為什麼是我?”
“因為那枚玉佩選擇了你。”
阿依月瑤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輪迴玉佩是南疆王室的聖物,它會自行擇主,它能感應到持有者的血脈、心性和命運。
你體內流淌著南疆王室的血脈,你的心性堅韌而不失柔軟,你的命運軌跡與我有諸多重合之處。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你心中也有遺憾。”
扶瑤的指尖微微收緊。
“我能感覺到,你心裡裝著一些人,一些事,你虧欠過一些人,也被一些人虧欠過。你想在有限的生命裡,儘可能地彌補那些遺憾。”
阿依月瑤的聲音變得輕柔了幾分,“我也是。”
扶瑤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那座懸浮的石棺:“你的遺憾是什麼?”
穹頂中安靜了幾息,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我愛過一個人,他是敵國的王子,我們相識於戰場,相愛於亂世。
我曾以為,我們可以跨越國仇家恨,攜手共度餘生。
但命運沒有給我們那個機會,他在我面前死去,而我,至死沒能兌現與他共老的承諾。”
扶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我將自己的一縷殘魂封印在輪迴玉佩中,設下這座輪迴臺,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有緣人出現。”
阿依月瑤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而堅定,
“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那未竟的心願,找到他的轉世,替我告訴他,那一世的約定,我還記得。”
扶瑤沉默了很久,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過玉佩溫潤的表面,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如果我替你完成了這個心願,我能得到什麼?”
阿依月瑤似乎笑了一下:“你想要什麼?”
扶瑤沒有猶豫,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穹頂之中:“我想要一個機會,一個彌補我自己遺憾的機會。”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卻更加堅定:
“我也有放不下的人,他們為我付出了太多,我卻無法用同等的情感回應他們,如果輪迴真的存在,我想在下一世,還他們一份完整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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